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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绿挑挑眉,打开那个相同的音乐软件,干脆利落地回了一首歌。
《滚》。
而后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夏风和她的聊天记录,都停留在那个“滚”字上,鲜血淋漓、见者落泪。
谢绿有点想不通了,夏风要她的联系方式是想做什么呢,难不成,还真要她给他打钱?好在,谢绿也并不是个爱纠结于小事的人,没两天就把这茬给忘了。
哦,也不是,她记得他有首歌名没告诉她。
导致谢绿默默把他的备注改成了:小气卷毛崽。
纵然暑假不长,谢子安也没打算放过谢绿,亲自动手把她收拾收拾丢进了一家英语补课班补习。十几个人的补习班,老师在台上一成不变地讲着谢绿熟悉的语法知识点,枯燥无趣得很,坐在最后排的谢绿听得昏昏欲睡,中途休息时休克的大脑才清醒了过来。
谢绿有点后悔自己把假期作业写的这么快了。
当晚,谢绿在楼下客厅的餐桌前托着腮,皱眉看了半天餐厅里谢子安新挂上的油画,看到眼睛发酸时,谢子安终于回来了。
他刚被司机送回来,胳膊上还搭着黑西装外套,看见谢绿,挑了挑眉头:“有事儿?”
兄妹俩虽然长得一个随爸,一个随妈,挑眉的神态倒是一模一样。
两个人的妈妈意外去世以后,父亲一蹶不振,心脏也跟着落下了毛病,搬去了国外休养,而谢子安则从国外回来,一手挑起了谢家的大梁,谢绿当时倒是表现得很冷静,对这个阔别五六年的亲生哥哥说的第一句话是——
谢谢爸妈把你早生出来几年。
“你找的这个补习班不行。”谢绿回过神,开门见山地道,“浪费我时间,也浪费你钱。”
谢子安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继续你的表演。
谢绿继续:“她教的知识点都是我会透了的,英语发音也一般,你好歹也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人,怎么能找这种水平的给我,我根本学不到任何东西好吗……”
谢子安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
谢绿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是接管了她的抚养权,情理上名正言顺的监护人哥哥。
他也不过二十四岁吧,还是二十三?作为哥哥,尽管谢绿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份多余的疼爱,但他确确实实缺席了她生命的三分之一,并不算称职,但作为谢家的儿子,他无疑是一把最优秀的利器。
这样复杂的两个面,让谢绿面对他时,心态也有点复杂。
“你知道?”
“嗯。”谢子安点点头,“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学东西?”
谢绿慢慢睁大了眼睛,缓了片刻,骂了一声:“靠,谢子安你个心机男孩。”
谢子安:“女孩子别说脏话。”
谢绿拍案而起,也不理会他,只是咬牙恨恨道:“你故意找个无聊的地方管着我是吧?”
坐她对面的男人打了个不轻不重的响指:“我妹妹就是聪明。”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人算是彻底谈崩了。
谢绿问:“真不给我退?”
谢子安点点头:“明天下课,我去接你。”
谢绿陡然安静了下来,眼底的火也消退了不少,她抬眼看了一眼谢子安身后那幅油画,最后撂下了一句“这画好丑”,转身上了楼。
她越想越生气,打了个电话给闽烟。
闽烟听她满腔愤怒地控诉完谢子安以后,在电话那边笑了笑:“你哥哥也是为你好啊,谢家小女儿太能造了,谁遭得住啊?”
谢绿:“……”
谢绿从一出生就是谢家父母的心尖尖,当然被宠得无法无天,出格的事儿确实做过不少,但她一不做坏事儿,二也努力读书了,这样一个好妹妹,试问她哥哥还有哪里不放心呢?
闽烟继续道:“你哥要是明天下课看不见你,你是不是得倒霉?”
“是啊。”
她哥治她的法子太多了,想到这儿,谢绿颇为沮丧,心情跟着低落了下来。
“哎呀,你就听你哥的嘛,你哥总不会害你啊,上个补习班也不会掉块肉,说起来倒是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不知道你哥来参加完家长会的时候……”
“打住。”谢绿觉得头痛,打断了好友的话,把话题岔开了,“你在干嘛呢?”
闽烟被打断了话,倒也不生气,语气反而很是轻快:“我刚烫完头,准备回家。”
烫头?
谢绿眨眨眼,抬起头,看见床头斜对面的落地镜里倒映出的少女的脸,黑色柔亮的长发安静地披在肩上,她没有像坊间说法里说得那样长得随父亲,反而很像妈妈,包括这一头漂亮的长发,也是得益于她妈妈。
在一群喊着快要秃顶的朋友之间,她总是格外拉仇恨的那一个。
她看了镜子两秒,一瞬间就决定了。
她要染个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