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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得睡衣,夏天.衣领本就宽大,薄薄的布料哪里经得住大力拉扯。
“我有的你又没有。”谢绿一僵,悄悄往下瞥了一眼,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
夏风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谢绿跟他对视了一眼,看见他的笑,忽然有点心虚地飘开了视线,好在对方没说话,站起身去翻找吹风机。
谢绿松了力道,往后头的地板上一坐,叹了口气,回想那一眼风光来。
肩膀、锁骨,再往下……唉,摸着良心说,从美学角度来看,还真的挺好看的。
夏风很快回头把吹风机递给她,谢绿对着镜子吹头发,忍着心里一阵阵地绞痛,沉声发问:“你以前染头发,有这样过吗?”
坐在沙发上拧矿泉水瓶的夏风摇摇头:“没有。”
你妈的,为什么。
谢绿哭丧着脸:“那我头发是不是算废了?”
“也不算。”夏风仰头喝了口水,吞下去后才笑眯眯地开口,“顶多就是剪个短发,一推子推下去,快乐似神仙。”
她一个“滚”字憋在喉咙里,还没骂出来,就听见身后继续发问:“短发有什么不好的?”
谢绿看着镜子里悠哉悠哉的夏风,反问道:“短发有什么好的?”
谢绿现在很是操心自己的头发问题,努力忍着泪意吹头发之际,看见镜子里的男生歪着头思考了一瞬,向她露出了一个灿烂夺目的笑容:“妙蛙种子,可爱啊。”
谢绿:“……”
早知道,她当时就是从楼上跳下去,被谢子安再安排进一百个补课班,也不会染这个绿毛。
要不然她怎么会被落得被这个小崽种拿自己的梗羞辱的田地!
谢绿这边正吹着头发,摆在一边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不是别人。
——谢子安。
谢绿沉默了一下,决定先把头发吹干再说。
夏风问:“不接?”
谢绿答:“待会还得打。”
果然,她头发刚刚吹干,第一遍电话没逮到人的谢子安,打过来了第二通。
她这才接了起来。
夏风挑挑眉,作势要开口说话,谢绿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巴,作了个噤声的口型。
谢子安的声音十年如一日的寒潭一眼:“吃过了?”
谢绿胡乱“嗯”了一声。
谢子安懒得绕弯,开门见山道:“想好了没?”
这是问她想没想好要不要乖乖去补课。
谢绿常常会觉得,她和她哥哥的关系很奇怪。
同一个娘胎里钻出来的两个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性格太像,又略过了幼年时的磨合,所以相处起来并不那么顺当,放在普通人家的一家小事,他们兄妹俩都能争个死去活来。
闽烟经常说,别人兄妹是前世情人,你俩是前世冤家。
冤家就冤家。
谢绿没犹豫:“不去。”
谢绿说完这句,颇为期待地等着谢子安的反应。没成想,三秒钟的静默后,那边直接把电话挂了。
谢绿听着一串忙音,默默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
……嚯,好家伙,不愧是她哥。
“谁啊?”夏风抓着她手腕,把她手拉了下来,看了她一眼,“男朋友?”
“对啊,我男朋友。”谢绿怕要是说自己和哥哥一起生活,到时候又要解释一大通,于是干脆闭着眼睛瞎扯,“不喜欢我染头发,说我这发色不吉利,容易绿他,不像个好姑娘,要和我分手,你说,我惨吗?”
说着,她又想起和谢子安抗争的血泪史来,又想到自己大把断落的长发,心里再一次翻腾起苦痛来。
要不是谢子安,她怎么会想起来染这个绿毛?
都怪谢子安。
对!都怪谢子安!
她为了方便,本来一个膝盖曲着抵在他腿边,说话间已经收了力道,翻了个身,仰躺在他身边空余的沙发上,满脸我心已死的表情。
情绪之下,这张脸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被渣男抛弃的味道。
“他要分就分呗。”
谢绿沉浸在悲伤情绪里,乍然听到这么一句,脖子小幅度地转了个方向,眼睛睁大:“你这人怎么劝分不劝和的?”
两个人挤在一起,沙发显小。
肩并肩,眼对眼。
少年抱着膝盖,靠在沙发背上,扭头看她,十七岁的弧度青春美好得要命,唇形像花瓣一样柔软。谢绿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竟是一时间没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睁着眼看他,眼底干净清澈。
身后落地灯清冷灯光此刻为了这份短暂的美丽,照下来也变柔和。
“姐姐,这盘我先预定了。”他睫毛长长的,笑起来一眨一眨,“不过还是建议你跳过那群瓜皮,直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