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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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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一层膜,轻而易举地隔绝开了外界的一切,看过去,什么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谢总,那下次再见啦。”

又抛下来这么笑盈盈带着的一句,空气里都染了脂粉香,坐在驾驶室上的女人一脚踩下油门,跑车轰鸣一声,飞驰离去,并肩的两辆车,很快分开。

谢子安嘴角冷淡地勾了勾:“疯女人。”

谢绿当然听清了这么一句,不过她没有开口多问,因为她抓到了另外一个重点,她被谢子安抓包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终于划上了一个重重的休止号:“等等,不对……”

谢子安终于透过眼前的后视镜,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跑出来了?”

“哦。”谢总应声,“微信运动。”

谢绿:“……”

啊??还能不能好了??

她对谢总如此接地气儿的行为表示深深地敬佩。

仔细想一想,那可不是吗!这几天走了多少步,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上头了!一个关禁闭的人,得在家里跑多少圈,才能走出上万的步数?

她居然忘了如今的高科技时代,还有这么一茬儿。

她居然忘记关掉这个该死的功能了!

失策!实在是失策!

谢绿表情略显沉痛。

想一想,这一波,兴许还是她这个猪队友把夏风带进了坑里。

她扭头问:“你哪天发现我的步数不对劲的?”

“第一天吧。”谢子安这一回倒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只是找你花了点儿时间。”

“那你还给我打电话?”

谢子安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仿佛为自己妹妹终于抓到了重中之重而自豪:“不能打草惊蛇。”

“……”

绝,真绝一男的。

在对付她这个妹妹的方面,他怎么总是有那么多阴招儿呢?

谢绿自闭了一小会儿,沉默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谢子安咳了一声:“穿裙子别这么坐。”

谢绿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想谢子安在她面前真是越来越老干部了。

不过现在时局特殊,她这只小蚂蚁如纸薄的一条命,全权掌握在谢子安手里,现在忤逆他,并非是明智之举。

谢绿乖乖把两条腿放了回去,乖乖把手指端庄地交叠在一起,搭在了腿上。

谢子安抿抿唇,把一个笑压了回去。

剥去所有莫须有的皮肉,不是谢总,不是嫡长子,他只是她哥哥,他要照顾这个妹妹、呵护这个妹妹,温柔以待这个妹妹。

谢绿往他车座椅背上干脆利落地一趴,抓着另一侧,探过身,凑过去同他说话:“哥哥。”

像是为了彰显神秘,女孩子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温软的嗓音,奶油似的气息,萦绕在身边。

谢子安一把打下暂停手势:“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谢绿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但是谢子安的冷漠并不能阻挠她的热情,谢绿依旧凑在他身边,眼睁得大大的:“你和刚刚那个女的……”

谢子安反问:“哪个?”

谢绿索性把话说开:“就那个夏风姐姐。”

谢子安斜斜睇她一眼:“你倒挺聪明。”

谢绿沉着一点头,把这实至名归的夸奖冷静应了。

谢子安淡漠道:“顺水人情,为什么不做?”

谢绿想了想,没大明白自己哥哥话里意思,“啧”了一声,顺嘴接了一句:“果然,无奸不商。”

“没法子。”谢子安接话,“家里有个难养的。”

谢绿这个旁人嘴里难养的女子,刚准备好要反驳的话还没讲出口,就被一个急刹止住了。

前方车辆急停,她下巴险些磕在车座上,好在谢子安眼疾手快,托了她下巴一把,这才没让她受难。

她和谢子安,实则很少有这样的接触。

成熟男人的手是干燥的,碰在皮肤上,觉得安心又温馨,和少年人的不同。

在水乡的那几天里,一切的接触都发生的自然而然。

让她几乎忘了,不是所有的男孩子,不,不仅仅受限于性别,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同样的眉眼笑语,同样的掌心温度,同样的野心和匪气。

谢子安的手指很快收回去,收回之际,无意间碰到她剪短了的,垂在两颊边的、褪色颇为严重的短发。

“谢绿。”男人眉眼一沉,叫她的名字,“你的账,回去我们再一笔一笔地算。”

谢绿回神:“什么账啊,亲兄妹怎么还明算账……”

嘴贫到一半,谢绿对上谢子安寒谭般的眼神,忽然从嗓子眼里提起了一口气儿。

她想起来了,她居然把一件最重要的事忘了——

她差点秃了!

她还把头发剪了!

这一手操作,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谢绿干咽下那口气,默默松开了扒着谢子安座位的手,默默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闽烟知道谢绿回来了以后,倒是很高兴,第一个提着奶茶登门拜访,热烈庆祝谢绿回归故乡。

谢子安不记得谢绿别的朋友,倒是难得地眼熟了闽烟,于是闽烟很顺利地过了谢子安这个关卡,进了谢绿房门。

谢绿见到同撩,激动地从床上一蹦三尺高。

听谢绿说完,闽烟有些发愣地眨眨眼:“啊?你就这么把他删啦?”

谢绿吸溜着奶茶,“嗯”了一声。

闽烟问:“为什么?”

谢绿想了想,松开吸管,随意一讲:“他不配。”

闽烟翻了个白眼,又撑着腮帮,歪着头,看着谢绿房间的天花板,笑嘻嘻地道:“不过还是渣男好啊,哪个小姐妹不喜欢渣男呢?这辈子不可能不喜欢渣男的。”

这回又轮到谢绿翻白眼。

“那你哥呢?”闽烟识趣地不再继续上一个话题,指了指客厅方向,压低了声音道,“你哥有没有说怎么罚你啊。”

“没。”谢绿头疼地一敲额头,“这才是最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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