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大地暖阳 > 借寒冰棺

借寒冰棺(2/2)

目录

紫慎点点头,道:“安排紫罗,尽快行事。”

因兴元府临江河,衙里的老爷们重点规划漕运一块,是以栈道修的很是齐整,漕运也愈发发达。因迎来送往的各地商队都有,是以此处的建筑也融合了南北方的不同特点,既有飞檐高阔的廊房门市,亦有修的精致秀气的茶馆酒楼。

这边的坊市离栈道很近,平时就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如今大雪连下了三日,浦一放晴,街道上就出现了许多民众。年关将至,又遇大雪,直似来年丰收之兆,家家扫榻除雪,人人喜气洋洋,一派过年的祥和喜乐。

武长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过年的喜气,反而更添几分愁苦。他手里提了一刀肉,又打了几角酒,准备中午改善伙食。

重氏今年的祭祖在连日的大雪中,草草开始,又草草结束。由于大雪,官路被阻,说好了要过来的重老太爷没有出席。老太爷人虽没来,却抬了好几大筐铜钱过来,统统散在了宗祠外面的祭灶庙会上,另外这排小屋的几家仆从下属皆有打赏,唯独除了他与班二哥两家。

年关年关,别人过的是年,他们过的是关。他心里说不出一股难过,既有面临分别的愁思,也有对未卜前途的担忧。

这边他刚把酒肉送到灶房,班烫就来寻他。

“就咱们那几个钱,能割几刀肉?还不够吃两顿白面扁食,趁着这两日得闲,或许还能寻几只野兔,能为孩子们加个餐也是好的。”班烫背着他素日用惯的那把旧弓,笑着邀他一起去攀虎头山。

“二哥,这…连着下了…这几日的雪,听说外头官路都断了,上山的路怕是也被封了,不如…”

班烫定定的看着他,“你们这是要走了?今天吗?”他道。

明明看着平平无奇的眼睛,明明在仰视自己,武长山却浑身不自在起来。他在他面前从来就似个透明人。

他俩自小长在一处,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感情却比亲兄弟还亲厚。班烫年长他几岁,虽然生的矮小,心里却比他有谋划,时常提点他。且不论这些,单只利娘与班家嫂子的情分,这几日利娘就哭的双眼红肿,更遑论还有小七…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想到日日守在家门口的那个阴翳的身影,他摇了摇头,往前看并没有什么不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几天他求也求了,劝也劝了,班烫意志坚定,始终不愿跟他一起走。

他平复一下内心的苦涩,道:“二哥,我本寻思着能跟你们一起过了年的,但是…那边催的急,俺们既然应承了,就不能说话不算数。”

班烫点点头,道:“要得!君子重诺!”

武长山殷切的看着他,道:“二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咱们哥儿俩长到现在也没有分开过,俺怕…”

“长山兄弟,不用多说了,俺都知道,俺谢谢你,不为别的,单只你肯把小七给俺留下,”班烫一把握住他的手,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他,“你放心,俺与你嫂子定然会好好对待小七,定不让她吃苦受饿,你是个好的,也不用觉得对不起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俺不愿走,自也有自己的考量。”

武长山被他说中心事,不由赧然,自从他决意投奔紫慎,默许紫罗暗中跟随,他总觉得对不起班烫一家。

“小七是个好孩子,她跟着你,俺放心!”最终他道,“俺今早得信儿,说若无意外,今晚便走,俺刚割了几刀肉,一会儿咱烹了,坐一起好好吃个饭吧?”武长山道。

班烫道:“这是自然,让小六再去打几角酒,咱们也喝上一盅,就当为你与弟妹还有小六践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