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2/2)
谨宁颔首笑道:“吴公公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吴良辅躬身笑道:“皇上新得了《雪山萧寺图》想与娘娘一同品鉴。”
谨宁刚才贪嘴多吃了几块红豆糕,现在有些腻腻的不消化,正想出去走走。
脉脉余晖从薄雾的云端洒落,金色琉璃瓦在日光的照耀下给乾清宫添了几分与白天不同的暧昧不定的昏色。
珠帘将顺治的身形影影绰绰的遮挡起来,他着了一身绀青色便服,负手立在桌案前,听得身后有珠帘挽起的清脆声音,笑吟吟转过身来:“你来了。”
他走上前两步,还未等谨宁说话,便亲昵地拉过的手:“朕得了《雪山萧寺图》想着你一定喜欢,便叫你过来了。”
斜晖已经照不进殿中,日光的痕迹被阻在纱窗之上,殿中的烛火倒是显得愈发明亮。谨宁忍不住嗤笑一声:“这傍晚昏暗看什么都瞧不真切,皇上倒不如让臣妾明日再来。”
顺治刮了下谨宁的鼻子:“今天册封了孙可望,忙了一天才想起来这幅画,再有事耽搁忘了,你便看不到这幅画了。”
此画之中山势错落,变化多端,又有重峦叠嶂主次分明,是难得的佳作。二人鉴赏一番犹觉意犹未尽,又论起范宽其余作品,尤以《雪景寒林图》是否为其绝笔起了争执。
两人争执不下,谨宁偏觉《雪景寒林图》落款不对,是“范派”之作而非范宽绝笔据理力争,噎得顺治说不出话来,顺治气急败坏地伸向她腰上魔性的痒痒肉。
谨宁捂着肚子咯咯笑了两声,假嗔道:“哪有这么赖皮的。”
日光完全藏于黑暗之中,于天边挂起一轮新月。殿中点了许多烛火但仍见昏暗,恰好给屋中添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纱帐。
恍若与谨宁数年前初次所见相同,顺治也是这样向她伸出一只手,在她耳边低语:“从前没发现你这么牙尖嘴利。”
也不知是不是撩拨成了习惯,谨宁站起来的时候顺势踮起脚在他嘴角啄了啄:“那是你发现的太晚了。”
谨宁矮了顺治大半个头,她撑着顺治的手臂,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暖意,不由自主地想去多靠近一分。
肌肤相亲的时候,谨宁的心里生出了一丝陌生而又怪异的感觉,第一次觉得身体和灵魂隔得好像没有这么远,但灵魂却又在一旁反复试探着不愿意回到身体里,只是在一旁带着陌生和迟疑静静观着。
对于她来说,保持着距离似乎才能在这场梦里随时脱身。
许是因为睡前过度疲累,这一夜的梦变得十分凌乱。前世与现实来回交织,让人觉得十分疲累。她甚至还梦见几年后的自己,明明马上就可以回家了,但却泪流满面的看着顺治低声说着什么。
她从梦中挣扎着醒来,床前的红烛上曳着微明的光,灯芯有些长了,晃在纱幔之上扰了人的睡眠。
谨宁将灯芯拨了拨,瞥见烛台边的剪刀一时心血来潮,捋了一缕青丝剪下放进了顺治随身的香囊中才又躺回顺治的身边。
顺治带着朦胧的睡意,将谨宁重新圈进怀里:“你去做了什么?”
谨宁无声的向他怀里靠了靠,将头向顺治的颈窝里蹭了蹭,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沾染的龙涎香:“没什么,快睡吧。”
谨宁昏沉闭眼的时候还能听到系统在耳边低语的声音,只不过像是在云端一样缥缈,显得并不真切:【是谁在自欺欺人?】
翌日起来时谨宁觉得神清气爽,后半夜的睡眠难得比前半夜好了许多。她回到承乾宫的时候,碧霄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粥和小菜,谨宁道:“不急,皇上说下朝后与我一起用。”
眼看早朝的时间已经过了,承乾宫依旧没见顺治的身影。碧霄劝道:“许是皇上有事耽搁了,娘娘不如先用一些。”
谨宁摇了摇头:“不急,再等等。”
第一个出现在承乾宫的人是德泉,他进来时慌慌忙忙直接跪在了地上,看不见在御前侍奉时的谨肃。
德泉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奴才该死冲撞了娘娘,娘娘恕罪。前朝发生内监交接外廷之案,皇上动了大气。”
前朝便有宦官把持朝政,使得朝廷不宁,皇帝难以重新整顿朝纲,最终导致灭国。
谨宁蹙紧了眉:“内监与官员私通本就是死罪,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德泉有些犹豫地开了口:“是……是奴才的师傅,吴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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