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蒋瑞推门说“老板。”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秀气好看，也很干净，陈时雨转脸问他：“叫什么名字。”

方蓓婷连忙开口：“他叫——”

陈时雨摆手打断她：“我是在问他。”

方蓓婷抿唇看着自己儿子。

少年定定看着他，语调却是平静：“我叫方念。”

陈时雨走过去，方蓓婷也急着起身，陈时雨抬手在少年肩上按了按：“陈念，你以后叫陈念，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妈。”

陈时雨觉得人生如走一场戏，他没有扮演过慈父角色，多出个儿子第一个感觉居然是新鲜。

方蓓婷忍不住又搂着儿子哭，陈念抬手轻轻在方蓓婷的背上拍了拍，轻声喊：“妈。”

陈时雨带着蒋瑞走出去，蒋瑞边走边低声问他：“老板，真的不要去医院验一验？”

陈时雨说：“你说我看起来像是慈善家么。”

蒋瑞有些糊涂，陈时雨又笑了起来：“我不是慈善家，也不妨碍做件善事，他不是我儿子也没关系，养在身边就当积德，说不定死后能少下一层地狱。”

餐厅外的黑色轿车边有人替陈时雨开了门，陈时雨跨进车子，似乎心情很好，他交待车外的蒋瑞：“派人照顾好他们，说我过几天就去看他们。”

陈时雨赶去医院的时候，护士已经给病床上的人罩上白色床单，医生和他解释各种病理病情，转移迅速恶化，学术名词一套一套，陈时雨并没有耐心去听。

医生心里顿时有了些三流小说的猜测，不顾妻子的有钱丈夫，也许妻子都算不上，只是以前的旧情人之类之类，陈时雨也不介意，他问怎么不见陈念。

陈念站在走医院廊外，背对着陈时雨站在窗前，肩膀轻微颤动，攥着扶杆的手指间发白，陈时雨走过去掰过他的肩，终于可以看见大颗大颗顺着下巴滚下来的泪珠，陈念就连哭都这么安静，真是很乖巧。

陈时雨用指尖替他擦了擦：“好好哭吧，哭出来然后通通忘了，今天我接你回家。”

陈念没有什么家的概念，脑海里唯一能够反应的就是方蓓婷生前租住的公寓，简陋寒冷，有时候很脏乱，陈时雨坐在他身边问他喜欢吃什么。

陈念还无法平静，也说不出特别的喜好，陈时雨却报了一串的菜名：“鸦片鱼，冬瓜海带排骨汤，杏仁玉米，再来一客水果沙拉怎么样，小朋友。”

陈念只是点头，陈时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看来是挺好养活，至少吃东西上不会有什么分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