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陈时雨怔了一下,陈念顿时有些局促,心里像是撞开一个小小的缺口,陈时雨依旧笑着抬手落在陈念肩上:“晚安,儿子。”
关系迅速升温,跨出了实质性一步,多么可喜可贺。
陈念爬上床,陈时雨问他:“一个人睡得着么,我陪你一会。”
关了灯,陈念埋在被子里,陈时雨坐在床边的沙发替他掖被角,陈念看他黑暗中越发俊美深邃的轮廓,觉得自己应该无法很快入睡,他闭着眼没有再动,身体放松下来出乎意料的疲倦,很快便意识模模糊糊。
陈时雨看他翻了个身,整个人便蜷成一团,这样的睡姿极度缺乏安全感,睡得很不安稳,睡不好觉得感觉陈时雨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深有体会,尤其是前几年,枕头底下都放着枪,差点搞出神经质。
他不是怕死,只怕死得不明不白,自己都不知道。
陈时雨在被子外轻轻拍了拍,听到陈念低低呓语,他伸手想摸摸陈念的额头,手指才贴上去便觉得不对劲。
陈念额头烫得厉害,悲伤疲倦惊惧压抑,各种情绪把他通通压垮,陈时雨开了灯,揭开被子摸了摸陈念的脖子肩上,全身都是冷汗,他皱眉把陈念连着被子抱进怀里,打了电话喊私人医生袁靖。
袁靖很不愿意半夜跑来给陈大老板看病,他身边温香暖玉,美得要做神仙,哪里肯爬起来
陈时雨还没说话就听袁靖问:“枪伤,刀伤?”陈大老板命硬得很,如果不致命,袁靖一点也不想开夜路。
陈时雨说:“我现在已经没劲头去自己拼命了。”
袁靖笑呵呵说:“那就明天吧,陈大老板,你知道山路太黑不好开,万一我滚下山怎么办。”
陈时雨说:“不是我,是我儿子,他生病了在发烧,估计有三十九度。”
袁靖奇怪:“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
陈时雨也笑:“做好事刚认的,山路太黑,要不然我让蒋瑞去接你。”
袁靖说:“别别,不用客气了,我家刚换的保险窗,你陈老板真是从良了,上次是慈善拍卖会,这次难不成收养贫困孤儿。”
陈时雨看着怀里的陈念:“是父子相认,故事可感人了要不要听听啊,袁医生。”
袁靖答道:“好啊,见面详谈吧。”
袁靖接完电话绕回屋子在床上女人耳朵边亲了一口,“宝贝,我待会再来临幸你。”女人咯咯发笑绕着他的腰:“这么晚了,你去哪,被你老婆发现了啦。”
袁靖套裤子套衣服:“比老婆还麻烦,衣食父母得罪不起。”
守在门口的蒋瑞看着从蓝色跑车上懒洋洋爬出来的袁靖,等人走到面前,有些嫌恶的说:“把脖子擦干净了。”
袁靖对他眨眨眼,很无辜的问:“哪里呀,瑞瑞,我看不见,你替我擦呗。”
蒋瑞很烦躁的甩给他一块手帕:“少给我耍贱,不要还我了。”
袁靖笑眯眯的从他身边绕过去。
陈时雨站在客厅里,手插着兜:“你应该对我的人客气点。”
袁靖笑着要去搭陈时雨的肩,被他一道冷冷目光直接拦住,袁靖连忙赔笑:“你的人,当然都是你的人,带我去见见你的人吧,陈大老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