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与异常（2/2）

她其实只不擅长主动获取信息，并不是像巴里以为的那样完全没有经历过正常交流。但活跃气氛的善意玩笑确实很少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好像挺有趣。小姑娘若有所思。

那边的拌嘴已经结束，巴里放弃了和哈尔进行无营养对话，转而对克洛伊为自己开小差道歉。等克洛伊摇头表示不在意，才温和地再次开启话题：“你为什么在意自己的……如你所说，‘异常’？”

“……或许，为了保护？”克洛伊自己对这个问题也卡了会儿，不自觉整张脸都皱起，“普通人太脆弱了，异常对他们来说很危险，会威胁到人类社会的存在。”

巴里和哈尔对视，各自看出对方的惊讶。

“你也是威胁？”哈尔问。

克洛伊默默点头。

能量场彻底失控能扩大到几乎整个地球，她昨晚一个不小心就真的世界末日了。

——以为自己只是有点特殊能力的低危险项目了十几年，离开基金会了才知道自己是个行走的大威胁，克洛伊今天的糟糕心情一大半出于此。

这个态度真的挺奇怪。

哈尔继续问：“那闪电侠呢？还有绿灯侠？”

“你们是……秩序维护者。”克洛伊慢吞吞地回答，“虽然我也不知道评判标准，但你们存在不会破坏秩序，反而会维护它，这对人类社会是好事。”

“义警一直被抨击扰乱法律。”巴里指出。

少女抛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秩序是普通人正常生存并且不陷入惶恐，和法律没关系。”

……这小姑娘的认知可能不是一般地有问题。

巴里犹豫片刻，才轻柔地发问：“你离开的地方，也是维护秩序的吗？”

他不太想揭小姑娘的伤疤，所以一直没有主动去提，但这背后可能涉及很多正义联盟没发现的东西，存在非常大数量的受害者。

克洛伊出乎他意料地没有负面情绪，语气甚至挺轻快：“是超自然现象抑制基金会，我们一般直接喊基金会。听名字就知道了，基金会的任务就是控制收容异常存在。”

巴里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岔开话题：“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克洛伊眨眼。她总算意识到这位看上去就善良温吞的义警应该是误会了什么，现在对她的态度有点过分柔和。

这很……新奇。明明她都说了自己很危险，昨夜能量场暴走时他也很紧张。

基金会外面的人都这样，还是闪电侠比较特别？

“先找个地方定居？普通人都是有自己居所的吧。”她歪头看巴里，“我可以住你附近吗，你知道的，我还需要研究为什么你能感觉到我的能量场。”

“我有一个问题，”哈尔插嘴，“你原本是一直呆在基金会里？”

“也不是。我十九年前被带到基金会，那时候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

“一直没变？”

“没有。”克洛伊摇头。

她长相是一种偏单薄的清秀，个头高挑但身材纤细，眼神清澈，总带点充满活力的好奇，面容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看都还是个少女。

“……难怪你觉得自己四十多岁。”哈尔神色微妙了一下才进入主题，“在基金会呆了两年后才有完整清晰的记忆，可以算一直呆在里面了。所以，你是怎么能住酒店的？又打算怎么找住处？”

这是个好问题。正常逻辑，克洛伊根本没有普通人的身份，更别说钱。

“因为我花好几年做的出逃计划，包括造身份和换钱。”少女露出骄傲的表情，“基金会没有一个人发现。”

哈尔配合鼓掌，对巴里做出“请”的手势把主场还给他。

克洛伊也转头看他，没什么大波澜的面容硬是透出点可怜的样子。

平心而论，克洛伊从来历到性格哪哪都是问题，在哥谭早就被黑暗骑士调查八百遍，在纽约会进入复仇者监控名单，在大都会超人也可能多分一点点注意力看着她的那种程度。

但这里是中城，她面对的是闪电侠。

所以巴里只是无可奈何地叹气：“如果你决定了，好吧。”

他给小姑娘写自己现在租住公寓的地址，但哈尔快他一步，直接拿手机把附近的租房信息找了出来递给克洛伊。

“再一次，不用谢。”哈尔说，并对巴里抛了个wink。

巴里：“……”

他就知道。

克洛伊在两人互瞪的时候飞快翻了翻信息，又对照了一下巴里的地址，愉快地宣布：“你对面的房子挂了出售信息，以后我就是你的邻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