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2/2）

正虹呼出一掌，又被李岚枫躲开，他向后跳出几步，朝着李岚枫说到：“换你攻我。”

“你攻我时却不见给我反应的机会？”李岚枫斜眼看着正虹，余光在地上扫过，走进两步，一个扫堂腿，扫起地上沙尘，迷了正虹的眼睛，一掌拍向正虹胸口，“你攻我时，叫‘你不知道敌人会从何处攻来’，我攻你这招，叫‘你不知道敌人会怎么攻来’。”

原以为正虹会看不惯这市井的下三滥阴招，没想到他揉了揉眼睛，向着李岚枫点头：“受教。请。”

沈正清早在他们开始套招时就退了出去，他不通武学，留下来也只是碍事，剩下李岚枫和正虹两人在院中。正虹既然邀请李岚枫出手，李岚枫也没有推辞的道理。他虽然好些年没施展轻功，已经有些生疏，但他这些年流于市井，倒是见识了不少暗地里的小动作。两人套起招来，竟然是正虹吃亏得更多。

“停！”正虹格开李岚枫拍过来的一掌，“你这身法也未免太生疏了些。”

李岚枫也不否认，这毕竟是事实。

“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吧。”

正虹说着，又是不打招呼的一掌，李岚枫扭身，正虹欺近，李岚枫跃起，向后躲过，不料正虹已经看出来，勾住李岚枫落地的腿，将其绊倒。

“再来！”

李岚枫从地上蹦起来，还没站稳，正虹又是一掌。李岚枫双臂举到面前，挡住一招，却被正虹击得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正虹早有所料，猛一收腿，把李岚枫往前带了几步，又是重重一掌。

“下盘不稳。再来！”

此后三天，李岚枫不是在和正虹套招，就是被正虹拉着，扎马步、打桩。危机面前，能让人爆发最大的潜力。正虹近乎虐待的套招方式的确有效，李岚枫已经把遗忘的身法想得七七八八了。

虽然身上被正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但李岚枫却全然不生气。这和以前在镖局的时候不同，那时候和别人套招，别人都是抱着要他出丑的心情把他击倒，然后周围的看客哈哈大笑。而正虹心无杂念，习武就是习武，套招就是套招，被击倒了就爬起来，又不足就指出改正，风气极其端正。

不仅如此，李岚枫还发现，正虹是个真正的武痴，对于武学的见解也很独到。他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两岁，人也木讷，但居然偶尔也能说出“习武之人，不仅要有脑子，更要靠身体记忆”、“曾经练过的招数，身体都会帮你记住，只要稍加训练，就会快速回想起来”、“招数是一回事，使出来能有几分效果是基本功的事”这种像极了教习先生嘴里蹦出来的话，出乎李岚枫的意料。而且李岚枫那点三脚猫身法，正虹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他已经在休息时琢磨，如何让这套身法更加精致。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愿意和我套招？”李岚枫这话说得不太谦虚，两人练习的时候，李岚枫除了展露了一些阴招让正虹对此有所提防，大部分时间都是正虹在教李岚枫学武。

“如大人所说，此行凶险，出了城，就只有我们三人。你学好武艺，也能更好地保护大人。”正虹公私分明，“何况大人说了，你身上有许多我们一时半会儿学不来的东西。”

“哦？”李岚枫对此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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