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他望着师父离去的背影，笑得像个傻子似的满足。

快乐的时光总是溜得飞快，想要抓住也不过只是徒劳。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能够得到这样的快乐，因而得到的时候格外的惊喜与珍惜。

“嗯，看你身子，竟比从前更好了，”师父收回为他号脉的手，满意地点点头，“明日就要启程了，你……”

“我完全没有问题！”他眨眨眼，忙接过师父的话，还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莫说一头麒麟了，便是一条龙也驯得下来！”

“嗤……”师父忍俊不禁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骂，“你这猴儿，没一点自知。”

他傻笑一声，脸又红了。

说起来，很少有人知道麒麟的存在。

尽管这两个字如雷贯耳，但很多人只是把它当做一个传说，因而也没有想过去寻什么麒麟。久而久之，寻的人少了，寻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麒麟二字便真的只有在传说中才能瞧见了。

“师父，此处向北三十里，便是麒麟洞的所在了，”慕清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气喘吁吁地弯腰扶膝叹道，“这麒麟可真会找地方……真真是荒凉地界啊……简直寸草不生！”

“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师父也捏起袖子擦了擦汗，略带疲惫地道，“我查了许多典籍，也只查出麒麟曾在西北之地出没。传说火麒麟兽神力彪悍，行踪诡谲，自古能见到其真颜的人，至多也不超过十位……”

慕清点点头，只是笑。见师父目光凌厉地将他望着，方不情不愿地支吾道：“苗疆人多少有些苗疆的法子。”

他听闻他这么说，眼睛黯了一黯。

走到洞口，已近四更时分。

“先在此处歇下，明日午时再进不迟。”师父卸**上背的药篓，倚坐在洞口，冲着脸色凝重的慕清道，“麒麟既是祥瑞之兽，平时亦性情温和。我想此行也不至太过凶险，你且安心。”

听了这话，慕清勉强笑了笑，脸色仍是止不住地发白。

他看他如此，不禁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害怕，何不早些回去？我来这里，本就是想碰碰运气。得到也罢，得不到也罢，不过一全心愿，就算死了也不后悔。你年纪尚小，何必同我这个老头子一起以身返险？”

“我不怕！”他打断他的话，目光坚定勇敢，“我不怕死！”

他从来不怕死，甚至比起死来，更害怕活着。可他怕他死，很怕很怕。

麒麟有多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明白。他却没有办法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到洞里去……他一想到那个情景，就止不住地发抖。

他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只是摇头笑笑，闭目凝神，再不多说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