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红帽（2/2）

许柏渊抬起了头。

司岁的嘴角一直带着得体的笑，身上的警服衬着他过分精致的脸，十分正经。

刘淳的眼睛闪了闪，低声回答：“我不清楚司警官的意思？十二年前不是已经有过结论了吗？”

司岁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听听刘老师的回答。”

“刘露当时也特别喜欢穿红衣服，身边的人特别喜欢称她为小红帽，”许柏渊走过来坐下，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十二年后，你班上三个学生失踪，其中两名死亡时穿着红色的衣服，就跟刘露死的时候一样。”

“许教授，你是在怀疑我？”

“不，”许柏渊笑道，“我只是想问一下刘老师怎么看？以及……你班上的涂阿雅有一个周没有来上学，你作为班主任为什么没有一点点动作？”

他接着打断了刘淳没有问出口的话：“班级日志上已经连着一个周写着‘涂阿雅旷课’，所以别问我哪里知道的。”他用‘你是个傻子吗’的眼神看着刘淳，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傻子一样。

司岁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跟以往的每个周末安静缩在阳台晒太阳的猫咪一样，可爱的不行。

——他怎么能这么乖。

司岁有那么一瞬间神思飘忽，看着许柏渊的侧脸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

那个时候的许柏渊身上带着一点点尖锐，而在尖锐的外表之下是柔软和慵懒的内心。他就跟一只猫一样，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无所谓，得过且过的神情。撸一把让人心情愉快。

“……好像还轮不到许教授来教我怎么做班主任吧？”

刘淳的声音带了点火气，“刘露当年的死亡，警方早就有了论断，现在与我的三个学生牵扯到一起，是怕我的嫌疑不够重吗？”

司岁回过神来，看着已然有点不耐烦的刘淳，“刘老师不要生气嘛，你作为她们三人的班主任，应该比较了解她们的性格。”

“比较内向吧，程秀秀人缘不错，但是涂阿雅和沈怡就属于那种比较内向的。”刘淳哼了一声回答道，“不过沈怡和涂阿雅应该是一家，没有紧急联系人，只说有什么事直接找教导主任就行了。”

被突然cue到的教导主任：“我不是我没有，是校长说的。”

校长：“……”

司岁跟许柏渊对视了一眼，确定了这里面确实有点猫腻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刘淳回答的都中规中矩，最后在校长几乎开心的目光下起身离开。

三人一同出了办公室的门，离开时刘淳叫住了他们，吞吞吐吐道：“刘露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当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现在也不会做。”他转向许柏渊，郑重地鞠了一个躬。

“柏渊，当年你弟弟的事……”

“都过去了。”他突然厉声打断，“够了，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司岁站在一旁看着他，听见他略带颤抖的声音，“够了……别说了……”

刘淳站在不远处，眼睛里有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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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淳拿着教案，缓步走进教室里。

他看着下面的学生，露出一个笑容：“今天我们要讲的课是……”

——你看看他们多么天真，多么可爱。

“黄四娘家花满溪……”

——好想，让他们穿上红色的衣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看到八岁的刘露，穿着红色的裙子，站在他面前乖的跟一个娃娃一样。

“老师，谢谢你带我一程呀。”

她眉眼弯弯，笑着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