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红帽（2/2）
刘冬扬拍手，“果然是许教授，说的我心都动了。”他笑出了眼泪，“但很可惜，我不是杀人凶手，我的母亲才是。”
他回头看向小区，小区里面黑呼呼地，没有一家亮灯。
路灯下面的两个人身上落满了雪花，坐在车里的司岁看见许柏渊猛地把刘冬扬按在路灯上，回头朝自己大喊——
“去救刘淳！凶手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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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缓缓走上楼梯，老旧的居民楼里楼梯间的灯光明明灭灭，工作了几十年的电路刺啦刺啦的作响。
她站在四楼东户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刘老师，你在吗？”
她绾了绾自己鬓角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头上的蝴蝶结，再次敲门。
几分钟过后，她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门拉开了一到缝隙，露出刘淳那张没有睡醒的脸，“谁啊？”
她得体的一笑，“你好，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
她满意的看到刘淳脸上渐露恐惧，伸出手把门推开走了进去，缓声道：“忘了没有关系，我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绍。”她回身将门关上，再回头时她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猛地刺入刘淳的胸膛——
“我是刘露的妈妈，是那个被你诱拐致死的，我八岁女儿的母亲。”
她拔出来又捅了进去，看到那张脸上露出的灰败和恐怖，她知道他已经记起来了，于是更为用力的捅下去，“我来为我的女儿讨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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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
刘露失踪的第三天，刘阿姨照例来到是第二小学门口等着她，这个时候她已经有点分不清楚人了。
许柏川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在自家哥哥鼓励的目光下，他鼓起勇气走到刘露妈妈面前，艰难道：“阿姨你好，我是……我是刘露的同班同学，我……我那天有看到刘露上了我们刘淳老师的车……”
刘露妈妈迷茫地看着他，像是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不得已，许柏渊替他又说了一遍。
阿姨突然急切地握住他的手，“请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余光看到推着车子出来的刘淳，她冲过去连人带车的撞到，揪着这位老师的衣领痛声道：“你是不是带走了我的女儿！都有人看到了你说是不是！”
她语中带泣，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刘露妈妈你放手，你女儿并不在我这，我是带她去了钢琴教室，但我真的没有带走她。”刘淳揪出自己的领子，好言好语安抚道，“警方不是已经在调查了吗，刘露会没事的，你放心。”
“你把她还给我……”
刘淳把她扶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他突然看向许柏渊和他身后的许柏川，轻轻笑了。
许柏川揪着自己哥哥的衣服，更往后缩了缩。
许柏渊安抚地把他往身后藏了下，勾着嘴角看刘淳。
“许柏川同学，你是看到我带着刘露同学走的吗？”刘淳半弯下腰来问他。
许柏川更往里躲，也不说话，一双小手使劲抓着许柏渊的衣服，好像正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柏川，说出来，你看到什么就都说出来。”许柏渊拍拍他的手，“你不是总要做一个正义的伙伴吗，说出来，没有人会怪你。”
“我……”小孩子找到了人撑腰却还是唯唯诺诺的，“我确实看到了刘露在刘老师的车子上，但……但我真…真的不知道刘露同学的下落呜呜呜……”
“没事了柏川。”他牵着自家弟弟的手往回走，“你很勇敢的说了出来。”
身后是一团闹剧，许柏渊掏出小灵通来拨了110，就没有在管身后的那些声音。也就错过了刘淳眼里那一闪而过的不甘和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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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岁跑上四楼时已经晚了，五十多岁的阿姨平静地坐在客厅里，脚边是呼吸微弱的、被捅了数刀的刘淳。
饶是见惯了私人场面的刑警一支队队长都有点害怕。
“给警方添加工作了。”沙发上的女人嘴角挂着弧度，“是我杀的，我认罪。”
司岁没有搭理她，快速的给120打了电话之后就试图延续刘淳的生命，但看到他身上的刀口后，司岁反而停下了手。
现在的任何动作都有可能会让刘淳立马死亡，虽然不动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阿姨，你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她温柔的笑笑，“我一个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前半生家庭美满一儿一女，后半生心虚错乱疯疯癫癫，苟延残喘就是为了给我女儿报仇。”
“小伙子我知道你想问沈怡她们，她们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她手中握着几张照片，一个母亲的温柔毫无阻碍的全部奉献给了他的儿女，“她们很好，我发疯的时候她们会挨个挨个陪在我的身边，装作我的露露跟我撒娇。可是醒来之后她们终究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办法对着她们给她们应有的母爱，所以倒不如大家一起走，来生我再当她们的母亲。”
她叹了口气接着道：“我老啦，不值得我的儿子为我做什么，露露离开之后他非常懊悔，他觉得是他自己害了他的妹妹。可是不是他啊，人渣潜伏在孩子身边，这是你无怎样强调都无法避免的一个事情。孩子需要长大，她不能总待在象牙塔里。”
——陌生人的危险不在少，而更多地是来自于身边熟悉的人的侵害。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交给露露辩人识人，她太天真，总以为世界都是美好的，没有大灰狼，可是这个世界终究没有那么美好那么可爱。
刘露妈妈擦了下眼角的泪水，听着窗外逐渐到来的汽笛声，她垂下脑袋，温柔的抚摸照片上的女儿。
“我不后悔。”
“对不起，请替我对所有女孩的父母说一声对不起。”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也不是一个好妻子。”她眼角含泪，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一般的轻声细语道，“我从未后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