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归(2/2)
身份和家庭圈束了他,连未来的掌舵权都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
身不由己。
但他庆幸的是,你还年轻,还有很多的选择。至少,你还比他多六年的时间。
六年的年龄差并没有成为两人交谈的阻隔。从前小女生的心思无处诉与,便来向这位“多愁善感”的兄长“请教”。如今年纪稍长,兄妹二人的交谈更多则是停留在学业与工作上,语气多了一丝拘谨和严肃。
总有一天要成为当家人,提早适应身份的转变,作出应有的改变,对李振洋而言,未尝不是一件益事。
尽管不知来客是何人,但哥哥既有意让你接待,定与你相识。简单洗漱后,挑了一件浅粉色的过膝琵琶扣旗袍,轻浅描眉,用指腹薄添一层口脂,便着拖鞋往楼下走去。
沙发上的少女年纪与你相仿,身旁放着一摞精心包装的礼品,盯着手中的咖啡杯出了神,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绕转杯中调羹,杯中热气不再,看样子似乎等候已久。
虽说“女大十八变”,你迁至上海不过三年时间,眼前之人岂有不认得之理。打扮虽已倾向上流社会富家千金的淑女名媛风,但掩盖不住眉梢眼角间溢出学生独有的青涩感。
悄声走至来客面前,一如当年一起玩闹时的毫无顾忌,上前一把揽住她。
“小曈!怎么是你?你怎么也来上海了?”
被抱住之人险些将手中饮料倾翻,眼疾手快稳住身形,佯装嗔怒。
“我的大小姐呀,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还是没个正经样。你说说,哪家的公子哥儿敢与你接近?”
你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可没有把自己那么早嫁出去的想法。如今倡导‘恋爱自由’,如意郎君自是要自己择取。”
三年未见,你一言她一句,原本端着的架子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各自将三年空白期详尽交代完毕后,少女似是突然回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
“阿瑾,方才看见振洋哥,差点认不出他来。我与他也算是故人相见,但他待我的客气就如同初次见面。几年没见,你变化倒不大。反观振洋哥,与我那个接管东北军务后的哥哥待人接物作风倒是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