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2/2)
“好的。”
金溪呆愣愣地回答完,听见电话里“嘟嘟嘟”的挂断声,手一滑,电话掉在了地上。
她“碰”地一声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哈哈哈,笑死我了,大魔王居然要报手工班,他是准备和三四岁的小朋友一起学缝芭比娃娃的小衣服吗?!”
“不行,这种事情只有自己知道有什么意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金溪捡起手机,迫不及待地进了群聊【打工仔联盟】。
加量不加价:【今天大魔王没来上班。】
群聊马上炸开了锅,滴滴滴地响个不停。
倒闭了也别来找我:【真的假的?他不是居然会不来上课】
加量不加价:【嘿嘿嘿,想不到吧,所以我打了个电话去打探敌情。】
金溪故意顿了顿,才接着说了下去。
加量不加价:【结果你猜怎么着?】
倒闭了也别来找我:【不要吊着人家的胃口,快说。】
别问,问就爆肝:【好姐妹,关键时候义字当先,快说。】
我爱工作:【爆料不杀,快说。】
叮!群聊成员【搁浅的鲸鱼】已上线。
搁浅的鲸鱼:【上班时间你们在干什么?】
刚才还极为热闹的群聊一瞬间鸦雀无声。
金溪看着头像上那熟悉的血盆大口,暗叫不好,谁那么有创意把老处女拉进来的?!
嗯?阿沈没来上班?
搁浅的鲸鱼:【这个月的加班费翻倍,快说。】
可恶!万恶的资本主义,别指望我会屈服于你的淫威。
加量不加价:【大大,情况是这样哒。褚总说今天身体不适,所以要请假一天。】
搁浅的鲸鱼:【阿沈生病了?】
搁浅的鲸鱼:【严重吗?吃药了吗?送医院了吗?】
搁浅的鲸鱼:【怎么没跟我说?】
金溪头皮发麻地看着老处女的夺命连环call,早知道就不贪那一点钱了,搞得自己难收场。
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叫得真亲热,也不知道是谁上回专门打扮得花姑娘一样,都快更年期的人了,还使劲地搔首弄姿,结果褚总目不斜视地从身边走过了,看得我都替您尴尬。
加量不加价:【具体情况褚总没有明确说明呢,我这边也是不清楚的,生活上的私事我不方便过问。】
搁浅的鲸鱼:【很好,我记住你了。】
金溪:嘤嘤嘤,隐约闻到了破财的味道......
褚沈言挂掉电话后,迈步准备回厨房做饭。忽然想起厨房有明火,小姑娘又是好动的性子,不由懊恼刚才接电话时没有让她回去客厅看电视,万一她不小心受伤了,最终心疼的也还是自己。
褚沈言焦急地往厨房赶,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褚缨拿起足有她两张脸大的平底锅往碗里倒着汤水,听见他匆匆赶来的声音还回头冲他明媚一笑。
“你回来啦,我照着食谱做了一下,发现做菜比我想象中的简单很多呀,看你先前做菜的样子我还以为有多难呢!”
这个高难度的动作把他的魂都吓掉了,褚沈言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别回头,别说话,认真看着手下!”
“?那么紧张干什么。看,我还可以这样呢!”
褚缨炫技似的将平底锅往上一颠,锅里的青椒在空中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转体,最后稳稳地落回了锅里。
“褚缨!再闹你这一个星期都别想再看电视!”褚沈言冷下了脸。
“好嘛,玩玩有什么?沈叔你真小气!”褚缨被戳中了痛点,不敢再顶风作案,老老实实地把锅放下了。
褚沈言见她终于把那口该死的锅放下了,悬起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上前前前后后的把她仔细检查了一遍。
“痛吗?”褚沈言心疼地往上面吹了吹气。
褚缨的手臂上有点点微红,显然被溅起的油烫到了,烫红的痕迹在嫩白的肌肤上格外的明显。
“伤痕是大厨的勋章!”褚缨骄傲地抬起手臂,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娇气呀!这么一点伤算什么!”
“以后你不准踏入厨房半步。”
褚沈言第一次在褚缨面前板起了脸,严厉地训斥她。
褚缨看着他,心虚地缩缩脖子:“就这么一点小伤,不至于吧。我以前受的伤都比这严重多了,我也没有在乎过。”
褚沈言牵着她走到客厅,拿出医药箱,轻轻地往她手臂上擦着碘酒。
“不一样,现在你不再是你,而是‘我们’。你的过去我无力参与,但今后只要你一天还在我眼前,你就归我在乎。”
褚缨卸下了微笑面具,第一次袒露出心底的茫然:“对我这么好,会受伤的,或许我永远都不能同等地回报你。”
褚沈言望着她空洞的眼,坚定地说:“你不需要回报我,你只需要肆意地活着。”
“你真奇怪。”褚缨手指拂过他清隽的脸,语气不复平日里的活泼,显出了原本淡漠的音色。
她见过那么多的系统、人类,他们喜怒嗔痴,行走坐卧,都有一个目的,还没有一个敢像他一样说自己无所求的。
“那我们来拉钩吧!”
少女冲男人伸出了小尾指。
就算是假的也好,无尽的时光带下的寂寞简直要令人发疯。有一个人陪着,怎么样也会比较容易熬过去吧?
男人毫不犹豫的伸手,稍粗的小指勾住了纤细的小指,紧密到不留空隙。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希望你口中的在乎真的能延续一百年,陪我走过一段稍有宽慰的时光。
我在尽头等着你,等着——
“我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