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潋滟（八）（2/2）

语气中是难得一见的脆弱。

褚沈言顺着她的力道，在她娇小的身子前蹲下，不发一语。

褚缨低头看着他对她伸出的略带薄茧的宽厚的手，她知道那有多温暖，坚固犹如堡垒。

但是总有一天，这双曾经牵起她的手，也会背弃她。

她迟疑着伸出自己的手，缓缓的伸向那个温暖源，在即将碰触的那一刻，胆怯退缩。

大手默默地伸过来，严严实实地将她的手包在掌中。

一白一黑，指缝完美地嵌扣在一起，契合得宛若命中注定。

“又没好好穿衣服。”

她听见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无奈和宠溺。

她眨了眨眼睛，泪珠无意识地往下滚。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褚沈言手足无措地擦着她眼中的泪，无奈泪珠滚落的实在是太快，擦拭不及，一颗一颗的砸在他的手上。

微乎其微的重量却轻易地将他的心烫出一片灼热。

“别哭，不用说沈叔也知道——

我家缨缨是世界上最通情达理的孩子。”

所以我根本就不会去管别人如何说，我相信的人此刻不就这样在我眼前么？

褚缨扑在褚沈言怀里扑，被褚沈言稳稳地接住。

“缨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样很危险。”

褚缨用力地勒着他的脖子，凶巴巴地说：“你别说话，听我说。”

“好，我不说话，我听你说。”

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厌其烦的安慰着她。

她将头埋在他颈窝，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我打的都是坏孩子，他们做了很多很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

“宁旬也不是她说的那种人，她很好。”

“我知道。”

“我不喜欢那个老师。”

“我也是。”

“......沈叔永远都会相信我。”

“嗯。”

“不能牵别人，只有我。”

“好。”

褚缨扯着他的西装外套，将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股脑地抹在上面：“你说的。现在约定又多了一条，你要记得说话算话。”

褚沈言失笑，脱下外套认真地擦着她哭得花猫一样的脸：“说话算话。”

“嗯！”

泪眼朦胧中绽出了一朵绚烂的笑之花。

“沈叔我好饿。我要吃你做的饭。”褚缨轻巧地跳下车，挽住他的手臂。

“好。”

“沈叔你今天得补偿我，中午要全肉宴，不要吃青菜。”

褚沈言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你还好意思说。下次还敢不敢不相信我。”

“唔，不敢了。”

“一盘青菜。”

“沈叔你出尔反尔！”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声音伴随着他们归家的脚步渐渐远去。

好久没有听见她说永远了，还真是怀念呢。

这又是第几次了呢？连我的记忆都开始模糊起来。

那个疯婆子的心也开始大了起来，以为这样我便寻不着了么？

一个两个都还是像最开始一样天真。原本的伙伴，只有我渐行渐远了啊。

什么时候，你也能笑着走在我身边？如同曾经。

曾经啊，或许这样也不错。

男人坐在屋檐，手里把玩着玉佩，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