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作为每天固定六点起十一点睡的作息规律青年,贺亭笙现在却没有丝毫的困意。
他翻身上床,像是小孩子要打开珍藏多年的宝箱,强抑着激动,点开了程越的朋友圈。
但程越似乎是个不怎么热衷于装饰自己朋友圈的人,三四年的状态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不过二十多条,七八张照片,十几条文字或音乐分享,没有一张自拍。
饶是这样贺亭笙也一条条翻地起劲,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最后在程越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办公桌上一小株仍顶着水珠的多肉照片,小心翼翼地点了个赞。
贺亭笙翻来覆去地又把程越发的照片看了几轮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抱着手机,哒哒哒地跑到了书房。
连上打印机,点开相册,贺亭笙在白天拍的那五十多张照片中,挑出把两个人名字照得最清晰的那一张,将其打印了出来。接着他裁掉了纸张多余的部分,只留下写着两人名字的那一块,然后用透明胶带认认真真地把这一小截纸片封了起来。
清理好桌面,贺亭笙从离他手边最近的一个抽屉中拿出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相册,那相册很大很厚重,八开大小,上好的皮质封面,边角背脊处用金属制封着边,好好地被保存在一个大绒布袋子里。
贺亭笙翻开相册,偌大个集册统共就两张照片——一张高中班级毕业照,一张两个少年人的合影。
毕业照上的贺亭笙似乎是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刹那眨了眼,图上的他半阖着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不过贺亭笙自己心里倒是清楚,他那时不是眨了眼,而是一直在垂眼看站在他正前方,和他隔了一排的程越。
贺亭笙每次看这张照片都会被自己的模样给蠢到,于是他连忙把这页翻了过去,去看另一张照片。
那是在他们教室外的走廊上,程越一手抱着几本书,另一个比着剪刀手的胳膊上挂着一件写满了字的T恤,笑的轻松阳光。而贺亭笙则站在程越身侧,微微弓着身,一只手扒着运动包的背带,一只手放在了包里。他看着镜头,脸上带着些意外和茫然。
好吧,这张照片里的贺亭笙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还是蠢得不行。
贺亭笙伸出食指,戳了戳照片上灿烂少年的脸蛋,语气无奈还带着点认命的意味:“你呀……让我惦记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自知,傻乎乎的,让我怎么放得下……”说完他又低声咕哝了一句,“只能继续揣着了。”
说完贺亭笙抬手,哗哗把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放着一张塑料卡片——就是用来封相纸的那种塑料片,只不过这里封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块布料。
布料上写着几个字,内容和他现在手里攥着的那张刚打印出来的纸一样,是两个人的名字。
只不过布料上两人的字迹与现在的相比,都略显稚嫩。但是不论是程越字形清逸如行云,或是贺亭笙笔势有力似银钩,有些东西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即使过去再多年也不会变。
贺亭笙把刚刚沾好胶带的纸片塞进了卡片下面的空位,心满意足地收好相册,回房睡觉。
本来贺亭笙是料定自己今天可以一夜无梦好好睡一觉的,但事实上他一沾上枕头没多久,那个人就又携着旧梦溜进了他的脑海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