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且不说性向这东西大多天生，又不是说弯就弯的。而且人家程越根本不需要他考虑这些，现在他于程越而言就是个有着老同学的身份，关系稍好的同事而已。

一个连关心他都会稍显唐突的同事而已。

程越回来的缘由，虽然贺亭笙嘴上不问，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他直觉程越应该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他想帮帮程越，但眼下也只能想想了。

贺凡心里想着事，手上的球自然就失了准头，在不知道第几次没投中篮后，有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贺老师的球技下降了啊。”

贺亭笙回头去看，说话的是一个高三生，叫纪明柯，算是附中目前的风云人物。

纪明柯是个混血，长相大多随了他异国的母亲，鼻骨挺直，唇角上挑，一双桃花眼嵌着湖绿的瞳仁，浅棕的头发打理得顺滑服帖，明明穿着仪容都老老实实地按着学校的规定来，但他看上去就是给人一种不羁风流的美感。他异性缘极好，从高一入学开始就没断过。但他和男生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变得恶劣，反而结交了一堆好兄弟好哥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贺亭笙和纪明柯的关系比普通学生稍微近一点，倒不是他就和纪明柯一个人关系近。主要因为城北附中每年都会举办高二篮球联赛，贺亭笙身为体育老师，每年比赛前夕都会陪着他带的高二学生在课上练一练球。

纪明柯高二的体育课恰好就是他带的。

“好久没和贺老师打球了，来一场？”纪明柯把头发往后抓了抓，挑眉问道。

“不了，我马上走了。”贺亭笙拒绝得干脆利落。

贺亭笙不欲和任何学生私交过近，毕竟是老师，学生心里没谱，他还能跟着一样没谱吗？

而且他觉得自己绝不是自作多情，纪明柯看他的眼神一直以来都好像不太对劲。

纪明柯轻笑了一声：“贺老师还真是……”

贺亭笙拿起随身物品，根本不想听纪明柯说什么，说马上走就马上走。但在从纪明柯身边走过的时候，纪明柯忽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贺亭笙似有所感，反应极快，在纪明柯还没来得及施力的时候手臂就用力往下一压，瞬间就挣开了纪明柯的桎梏。

纪明柯见状也没继续动手，他站在贺亭笙身边，看着贺亭笙的侧脸，声音低沉：“贺老师……躲我？你是看出来了吗？”

贺亭笙没说话，算是默认。

纪明柯沉沉笑起来：“贺老师感觉还真是敏锐……”他往贺亭笙的方向倾了倾身子，语气中带着不易令人察觉的诱惑，“雷达这么敏锐，也就是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喜欢男人的咯？”

事已至此，躲避无用，那就干脆把话说开。

贺亭笙转过身，看着纪明柯：“没错，我是。但我无论喜欢谁，也绝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学生。”

“不会喜欢自己的学生？”纪明柯眼上带了讥诮：“那贺老师天天有事没事往这里跑干什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在闲暇之余来篮球场？经常在这边打球的那些学生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你到底看上谁了？”说到这里，纪明柯突然福至心灵，他皱眉，“还是说，你看上的是哪个老师？”

贺亭笙避而不答：“跟你没有关系。”

纪明柯聪明的很，一下就听明白了贺亭笙话里的意思，他目光变得有些不善：“还真是？哪个老师？我认识吗？”

贺亭笙真的是不想应对这样的毛小子，但再怎么样也是学生，既然是他先把说开的，那就得好好善后。他微微叹了口气：“你高三不好好备考，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纪明柯眨了眨眼睛，刚露出头的那一丝狠戾就被他这么眨没了，他转而笑得明媚：“贺老师是在担心我吗？真温柔。”他语气带了点撒娇还有些埋怨，“怎么办，比刚刚更喜欢你了呢。”

贺亭笙真是服了他了，算了，不管了，把该说的话说完，这破孩子之后爱咋滴咋滴吧——

“我不会跟你说什么大道理，那不是我分内的事。你也是快要成年的人了，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也都有数，不需要我多嘴。我只把我的态度告诉你……”贺亭笙对上纪明柯的目光，无惧无畏坦坦荡荡地看着他，“你说你喜欢我，我信，我也谢谢你的这份喜欢。但仅此而已，再无其他。我说我不会和自己的学生发生什么，那必不会发生什么，没有例外。”

纪明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痒的不行。自从他接触到贺亭笙起，他就发现贺亭笙这个人看似冷漠的要死，可本质上却是个很有礼貌的温柔绅士，他尊重身边值得他尊重的一切，哪怕是他这份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草率的心意，贺亭笙都有认真地对待。

这样的人简直性感得要命，要是能把这样的人压在身下……

贺亭笙说完这段话，根本不管纪明柯是何反应，抬脚就走。

而纪明柯定定地站在原处，用着极为露骨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着贺亭笙宽阔的背脊和劲瘦有力的腰肢，他舌尖抵着牙齿，缓而重的舔了一圈，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

“贺老师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