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老板娘摇头,她最近追那电视剧,五六十集看下来,男主角那张脸三百六十度看了个遍,说实话,还真没他们家小卫好。
她的审美已经被各类青春偶像电视剧里的奶油小生们养刁了,说人帅,那是不掺半点水分的。
“你现在一个人住在这儿?唉哟,那还怪冷清的。”
卫悟思索片刻,不让老板娘操心,便撒了个谎道:“没呢,晚上去我表哥家吃饭。”
“那行,你拖完地就走吧。”
卫悟闻言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这样不好吧,时间还早。”
“没事儿,你回去好好打扮一下,万一走路上被哪个星探发掘了呢。”
他笑笑,“哪会呢。”
卫悟不太好意思,还想推辞,老板娘大手一挥:“反正没什么人,我回去看电影了。”
他早点回去也没用,还不是一个人待着。
单严肯定早就到家了,只是一个短信也没发来,早上同他讲的话又没听见。
卫悟回去时看见桌上白色餐盒里的小笼包几乎没动,一盒一共八个,单严连一个整的都没吃完,只咬了一口。
那盒小笼还是他绕远路买的,来回花了好长时间。
卫悟对于单严不喜欢吃他买的早饭这个事实有些沮丧,他也不打算热一热,拿着单严用过的筷子准备直接吃的时候,突然看见他床上不正常的伏起,隐约像还有人在。
他一惊,忙放下筷子走近一看,单严侧躺着。眉头紧锁,面色有不正常的潮红。
卫悟吓了一跳,摸上他的额头,烫手得很。
“你、你这是怎么了……”
卫悟赶忙扶起他:“走,我们去医院。”
单严头痛欲裂,不愿动弹,没好气道:“不去,别动我。”
这话听在卫悟耳里更让他担忧了,“这哪行,听话……”
单严完全不配合,烦躁地推了他一把:“别烦。”
卫悟又拿自己的额头贴上单严的额头,还是想把他扶起来。
单严整个人又昏又沉,浑身难受,偏这人还在旁边一个劲地烦他,“别管我,死不了……”
他生病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有人带他去医院他开心还来不及,病都能好一半。没曾想单严居然会如此抗拒,最后一咬牙,跑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温度计和他常吃的药。
来回是跑的,卫悟额头汗都急出来了,喂他吃药的时候忍不住道:“晚上十点还没退烧,我拖也要把你拖去医院。”
单严不理他,转了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见他这幅模样卫悟丝毫不会好过,想到单严这么难受了一整天,心是狠狠地揪着,恨不得自己能代他受过。
困倦之间单严醒过一次,还没弄明白自己在哪儿就寻找卫悟的身影,不过那个时候卫悟不在。
到底是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再醒来时已经不烧了,浑身通畅,只是睡久了脑袋有点发懵。
这几十平米的小地方,没窗没门的,看不清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睡了多久。
单严很久没有生过病了,每年连小感冒都不会有,这回病如山倒,来得气势汹汹,估摸着这破地方与他八字不合。
可他睡到现在,浑身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遑论起床穿衣,然后等司机来接这么一番折腾。
卫悟,还是不在。
角落里开了一盏小台灯,在这二十几平米的小地方,家具墙壁破破烂烂,单严独自一人盖着小棉被儿,总感觉气氛不太对。
后来人总算是来了,一看到单严醒了,手里提的东西也不知道放下,直接用另一只空的手摸上了他的额头。见到温度正常了,又贴上自己的额头比对,这才放心。
他小声叹气,如释重负道:“总算是好了...”
卫悟走到桌前,把手里几个塑料袋都放在上面,“枇杷吃吗?”
“等你到现在。”单严道。
卫悟去烧了水,又洗了枇杷,端到他面前,浅浅笑着:“好了就行,早一点回去,再晚也不安全。回去以后要注意保暖。”
……
被敷衍赶走的单严不想说话。
他神情冷淡,单手拿着手机找司机的电话号码,直接推了被子就准备下床。
卫悟咬唇拦道:“干什么这么着急……你饿不饿,我买了鸡丝粥,可香了,尝尝吧。”
说罢忙从桌上拿了一次性打包盒,乌黑的眸子关切地望着他,像黑夜里的星星那般闪着光,眼里是明晃晃的期待。
单严侧头,不堪直视:“行……”
没骨气,往后就算这小没良心再做些什么,那也是他该。
卫悟垂眸讨好笑笑,走进帮他把被子掖好,又坐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准备直接上手喂了。
又不是断手断脚,且在床上吃饭像个什么样子。
“我起来吃。”
“不行,你又不穿衣服,病还没好全呢。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信,可你看昨天......”
单严无奈打断道:“行了行了。”
卫悟笑弯了眼:“总归要多注意一点的。”
最后还是如了他的愿。
单严这幅模样……
算了,不提了。
其实那粥的味道不好,鸡丝又柴又干,鲜味是用调味料调出来的,奈何喂粥的人不同,也就不是不能忍受了。卫悟轻轻吹着手里的塑料勺子,神情是极温柔的,无端让人觉得他身旁暖洋洋的。转盼流光,侧颜精致,抬头时露出个白`皙的下巴尖子,很是漂亮。
美色误人,这话一点也不假。
所以单严好歹是吃了三口,才道:“不吃了,饱了。”
“真不吃了?”
想想早晨单严病痛之中,一整天只吃了一口小笼,又见到他现在也是只吃两口,心里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哎……”单严惊了,不吃就不吃吧,怎么眼睛还红了……
床边儿上摆着水果,病榻前喂粥喂饭,时不时再红个眼眶,单严估摸着,他应该是快要得绝症了。
他轻笑道:“怎么还哭上了,丢不丢人。”
“你生病……都怪我……”
“这关你什么事。”他道。
因为着凉所以发一场热,这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他头疼时心情不好,估计口不择言,出丑了。
金主的威严荡然无存,做出的好姿态以这样的情形破灭,单严心里有点苦。
“我没有陪你,今天一整天我都不在,你自己一个人……”
想想这一天单严是如何度过的,他是真的有些难过。
单严觉得这反应有些夸张了,可想想还不是为了他,倒也挺受用。
他温柔地抚上卫悟的眼睛:“别瞎想。”
卫悟脸微红,认真地寻着病由:“你洗澡的时候,我不应该……而且你还没穿衣服……”
总而言之,单严要是不呆在他这冻人的地方,也不会生病了。
哄人真是一件麻烦事,单严不谙此道,便学着别人说:“怪你太迷人了。”
这、这叫什么话呀。
卫悟羞赧,显然是没听过这个级别的情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急匆匆地跑开了。
“现在还早,店也都没关。你既然不喜欢吃这个,我再去买点别的。”
说罢穿了外套关上门便走了,单严推辞的话还未说出口,人已经走远了。
他暗自纳闷,这反应,也不至于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