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老师，我是高一15班何皎皎的妈妈，请问老师您贵姓？”

“免贵姓平，何太太找教导处有什么事？我哪里可以帮到您？”

皎皎妈清了下嗓子，“我姓梁，平老师不必叫我何太太，叫梁女士就可以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我们皎皎。”梁女士挤出两滴眼泪在眼眶里润着，“我们皎皎是个遗腹子，遗传了他爸爸的心脏病，从小是个苦命的孩子。”

平晖对何皎皎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知道她昨天才转学到了高一15班，但是没想到她身世这么凄凉，吃了一惊，一股人民教师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皎皎爸爸是天文学家，痴迷研究月球，皎皎还没出生，他在天文台研究课题，因为连续熬夜、体力透支突发心脏病，最终还是没抢救过来，没等到见皎皎第一面，就丢下我们孤儿寡母走了。后来我难产了两天两夜，吃尽苦头生下皎皎。”

“我还记得在产房里，护士第一次把皎皎放到我怀里的样子，白白净净，水灵灵的，她趴在我胸口，像一轮圆圆的满月溶在了我怀里。所以，我给她取名皎皎，希望她能继承她爸爸的遗志，做一个对科研事业有贡献的人，不管今后会不会从事天文研究，都能够像月亮一样，快乐、温柔、宁静地照亮身边的人。”

平老师克制着鼻头的酸疼，赶紧抽几张面纸递过去，梁女士接了过来，却没有擦，任由两行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在衣襟上。

“皎皎年纪小，身体弱，又有心脏病，但是她要强，小学就考进了一中的少年班，其实她智商很普通的，全靠刻苦认真，才勉强跟得上学校的进度。我希望她转学，也是叫她不要太勉强，只要健健康康的，我对她也没有任何别的要求。”

“梁女士，您把皎皎交给我们会友中学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全体师生一定会照顾和爱护好她，让她健康快乐地度过高中生活。”

“嗯嗯，我相信的，所以还请平老师能够多关心她，也关照班上的老师同学，多体谅她。皎皎不能上体育课，不能承受心理压力，社交能力也差，又比同学们都要小一岁，和班上的哥哥姐姐恐怕交往不到一起去，请同学们千万不要疏远她，也不要让她觉得自己特殊。”

“好好好，请梁女士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皎皎。”

梁女士擦擦眼睛，起身告辞，“谢谢平老师，那我就不耽误您了。我还要回去上班，先走了。”

平老师亲自把梁女士送出办公室，看到了在门外趴墙根的乔乂，“你，给我进来！”

乔乂听得呆若木鸡，太离奇了，这太离奇了。

“关于你们班的何皎皎同学。”

“是我同桌，昨天刚刚转过来，非要和我坐。”

“刚刚她妈妈的话你也都听到了，第一，不要和其他同学乱说话，第二。”平老师顿了顿，凝重地看向乔乂，“你们既然是同桌，你这个男孩子就应该担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乔乂立即往后跳了一步，摇头摆手地拒绝，“平老师，我是个学渣，身边都是和我一样不学无术的差生，三天两头来您这儿报道，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你的自我定位倒是很准确。那么刚才打碎玻璃的事，还是叫家长来吧。”

“老师您不能威胁我，男女有别啊，我能照顾她什么呢？”

“何皎皎也是走读生，只有白天在学校。你每天中午帮她打饭，不要让她到人多的地方去挤，体育课帮她请假，平时多关心她身体舒不舒服，有问题告诉你们常老师，还有我。”平老师看了看时间，课间操就快要结束了，他撑开五指，对乔乂下最后通牒，“你不是一直跟你姑姑说想要个妹妹吗，现在练手的机会来了。”

乔乂一听，赶紧打断平老师，“平老师，平主任，你可别在学校里拿我姑姑吓唬我！她也是你的学生不假，但她在家怎么揍我的你是没见识过。”

平老师想起多年前那个学生来，竟在这个当口笑了场，改口道，“好，那不说她，说说你值日的事。何皎皎不出问题，我就把你从值日名单上换下来，要是她不开心或者在学校里犯病，我拿你是问。昨天你和吴源带头起哄，别以为我不知道！”

乔乂哭笑不得，一句娇娇，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您这是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有辱斯文……”

“不错不错，和好同学做了一天同桌，都能成语接龙出口成章了，回去上课。”

乔乂垂头丧气地从教导处出来，还没回到教室，就从窗口看到了自己那位病弱的同桌背向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他心一突，别是这么快就犯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