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皎皎好不容易站稳了，就被阴阳怪气地骂了一句。周遭屏息凝神，等她回应。

可是她根本说不出话来，从没和同学红过脸的人，连吼一句“你欺负我，我找老师”的小学生的勇气和机变都没有。她支支吾吾、抽抽噎噎地样子一上脸，少女却不认怂，仗着自己这队里有许多同学伙伴都还等着，更加耀武扬威地不让她排进队伍中，引得同学间气愤地吵闹不断。

皎皎委屈地不知所措，任由身后同学吵闹，也只会站在原地，不敢往队伍里排。

正在她踌躇的时候，队伍中忽然劈开一条道路来，有人气冲冲地挤进来，抓着她的胳膊一拎，几乎将她整个身子都拎起来了。

乔乂板着脸，抓着皎皎往人群外走，朝旁边看热闹的人急吼吼地喊道，“吴源，过来排队！”

皎皎被他抓着横行在队伍里，他鹤立鸡群，还没到眼前，人群就纷纷让出空隙，让她又被拉、又被推地坐到了常坐的位置上。

面前乔乂凶巴巴地盯着她，见她还是只会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眉眼，气得用手指戳她梳的光光的额头，“你是不是傻，只会对同桌横是嘛？”

皎皎头一抬，圆眼睛里蒙着水汽，嘴唇咬得红红的。乔乂吓得往后一躲，“你别！”

皎皎又低下头叹气，都是同学，为什么要这样呢？学姐凶她，同桌也凶她，相亲相爱的不好吗？

吴源端着一份饭来了，也没什么好脸色，把饭盒往桌上重重地一放，他是住校生，本来计划中午回宿舍打个瞌睡再洗个衣服的，“快吃吧，哥的午休都贡献给你了。”

乔乂作势要上手，“你少说话，让她吃。”

吴源一看乔乂的样子，缩起脖子咂嘴，不得了，这个娇娇很是了不得，能把乔乂拿捏住的，她是第一个。哟，原来乔乂吃的是病娇柔弱这一套。

中午食堂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教导处，平老师亲自到15班的窗口走了一圈，把乔乂喊走了。

“平老师，不公平吧，这件事明明应该给我发奖状，见义勇为，爱护同学，为什么又叫我来啊？”乔乂站在办公桌前，好不郁闷。

“要不是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何皎皎会被人推搡吗？”平老师敲敲桌面，指了指旁边的板凳，示意他坐下。

乔乂倔劲上头，偏不肯坐，“我是个学渣，我的朋友当然也是学渣，你看，像何皎皎这样的乖学生，根本不爱搭理我。这跟中午的事情完全是没有逻辑联系的两码事，不能屈打成招。“

“你少跟我前言不搭后语地拽文，就说你，每天放学不回家，是不是和那些高二的女生一起瞎玩？”

乔乂慧黠一笑，冲平老师挤眼睛，“老师，是不是要叫家长？你想见我家长，我随时把她叫来，不用这样委婉。”

“放肆！”平老师虚张声势地吼了一句，“我叫你放学早回家，平时多和皎皎这样的尖子生交往，不要放任自己在学渣的道路上走到黑。”

“篮球社要练习，总得在放学以后吧，篮球社也不是全都是高一，全都是男生啊，也有高年级的，也有女孩子，他们和我说话，和我打练习赛，我总不能装聋作哑吧？我又不是清高的尖子生。”乔乂拧起眉，拖过那把板凳坐到办公桌前，神神秘秘道，“老师，你懂的，有些事情，不能勉强。”

平老师难得地恼羞成怒，发起火来提高了声量，“别提什么篮球社，你们那个民间野鸡组织，根本没有在学校社联登记过，完全就是聚众闹事。你不提还好，你要提，我立刻让体育组去配个锁，一下课就把球场锁起来。”

乔乂蔫了，篮球他有不少，但篮框他没有啊，“谨遵平老师教诲，放学就回家。”

平老师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下周的选拔赛好好打，进了校队，有场地、有教练，不好吗？”

“好，太好了。”乔乂低着头，逼近180的个子，委屈地像个小学生，“老师，我可以回教室了吗？”

“我重点还没说，坐好！何皎皎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学校是很重视的，至少在学校内，我们要确保她的健康，既然她选择了和你同桌，你就要肩负起这个责任来。”

乔乂既可气又好笑，这叫倒霉，不是责任，又不是他选的。他抬起头想反驳，但是平老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表情，“你是男孩子，是你家里现在唯一的男性，你想永远做个男孩子，还是做个男人？正直，善良，有担当，这是一个人的基本品质，你现在不能承担这点小事，以后怎么照顾家庭，怎么保护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