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乔乂本可以赢得更轻松，但是没有了吴源的配合，总是有些鞭长莫及，而且从开赛前，他就等着何皎皎过来，明明说好要来回答他昨天那几道入门问题的，明明说好要来看比赛的，人呢？人呢！

他打完了自己那一场，就坐在校队的那一排板凳上观战。选拔结果是赛后单独通知的，乔乂有篮球社的加持，在校队的学长们面前早就不是新面孔了，参加选拔赛，无非是走个过场而已。

他一坐下，一脑门的汗还没擦干，就有萌萌哒女同学来送矿泉水、饮料和湿巾了。吴源右手插着兜，蹭过来想捡他的便宜可乐喝。

还没到手，被乔乂一把抄走了，“5块，没得商量。”

吴源暗自摇了摇头，甩给他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眼，又要拿地上的矿泉水。

伸腿勾到自己面前，“也是5块。”

“兄弟，客气一点，我现在连1块钱的局都攒不起了。”吴源他筹了几个月的生活费，终于出手入了心仪的滑板，这钱付出去，他一夜回到解放前，口袋比脸还光。

乔乂想到这茬，搭着他的背，商量起来，“借我玩两天呗。”

吴源奸笑，“好说，兄弟嘛！500，没得商量。”

乔乂拿起可乐瓶子兑他软肋，“喝！肥死你！”

“乔少，斯文一点，都看着呢。”吴源一只左手招架不住，用下巴尖指了指四周环绕的观众席，果然，三三两两的少女们一边和同伴小声议论着，一边把眼神齐刷刷投过来，极具默契度，极具攻击性。

在这个球场上，技术比他好不是没的有，身高、体格比他更有优势的体育特长生也在，但是，脸孔比他好看的，却只有凤毛麟角，再含着金汤匙有恃无恐，家里可以赞助学生活动、冠名校庆晚会的，就更是只剩下高一15班的这一个了。

乔乂不聚众打架、不欺凌弱小，短短一个学期里，区区几次迟到、早退、旷课、顶嘴、挂科、交白卷，就被谣传到了“制霸会友”的程度，其实是霸在这里。

他把可乐往吴源身上一扔，不耐烦地朝上方观众席扫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就发现了角落里的何皎皎。

她一个人坐在第一排的栏杆后头，前后左右的同学都不由自主地和她空开了几个位子，就好像她和她无声的沉默气场一下子占据了六七个座位。

现在是最后一组的比赛了，战况胶着在她所在那一侧的篮框下面，皎皎扒着栏杆探出头，想把聚集在框下的几个人和动作看得更清楚些，殊不知她自己已经像篮板上的黑线框一样，被人锁定了。

乔乂绕到栏杆下面，仰起头朝皎皎打了个响指。

皎皎看见他，只招了招手，又转头盯着篮球被一群人追逐到了对面。

乔乂拧起眉毛，在观众席下叉着腰，“何皎皎，下来！”

皎皎伸出头，问他，“什么事？”

“下来再说！”什么事？好像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把她提溜下来。

皎皎并不理他，仍旧纹丝不动地坐着。

“下来拜师！”乔乂又喊道。

皎皎眼睛一亮，立刻起身，顺着楼梯咚咚咚下来了。

“球场上一共五个位置，两个后卫，两个前锋，还有一个中锋；男篮的标准圆周是75到76厘米，女篮是70到71厘米；最常见的伤病是关节囊损伤、韧带扭伤、髌骨劳损、软组织挫伤。及格了吗？”

“你在上面看能看懂毛线？离得那么远，是看脸还是看球？”

“那么远哪里看得到脸……”

“那你是来干嘛的？过来，我给你现场解说。”

乔乂领着她往中线位置走，一边根据场上的赛况，给她普及基础的动作术语。皎皎听得稀里糊涂，完全看不出那些动作和步伐之间的区别，只顾得上点头。

“听明白没？”

“我要回去写下来，慢慢记。”皎皎一头雾水，只想着给自己打气，立马就要回教室去做笔记。

乔乂暗暗摇头。

眼看比赛快要结束，一会儿各个出口肯定都会很挤，乔乂怕她在人堆里受挤兑，便也和她一起走出了体育馆，沿高三楼下的连廊回教室。

走廊不长，由前任名誉校长题名“思进”，每年春末夏初，这里会开满云海烟霭一般的紫藤，现在，老树藤上已经结满了花蕾，露出星星点点的紫色。

走廊两边挂着历届金榜题名的学子照片，附姓名、届别和录取高校，皎皎兴致勃勃，左右来回着一幅一幅浏览，很快就认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兴奋地指着照片，转头对乔乂脱口而出，“嘉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