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他伸出手，抚摸我的胸膛，似是痴迷的说：“你还是这样最可爱，说不出骗人的话。”

然后他又把他刚刚放在床头的东西拿起来，我看过去，是刺青用的针，还有一些红色的颜料，我有些慌了，他却拿着东西靠近我，好心的介绍：“我想了想，我可以不杀你，可你必须一辈子是我的，待会我在你脸上刺一个我的名字，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怕极了，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然后针尖触及眉心，血珠滚出，留下一点朱砂痣似的红痕。

他疯了，我想，如果他真的在我脸上刺他的名字，那我还怎么活，于是我闭上眼睛，落下大片大片的泪，突然疼痛停下了，叮当一声，我睁开眼，看见他把东西丢在地上，然后满脸是泪，哭的比我还要凄惨：“我输了，我还是舍不得你难过。”

他把我松开，然后落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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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落山的太阳总是大大的圆圆的，颜色像是一种未愈合的伤口狰狞的翻出里面红白嫩肉。

我回去之后就开始咳嗽，最后到了晚上竟然吐了血，方秋叶急忙找了药师来看我，药师告诉他，我吐血是因为我服了一味毒，一朵美丽却有剧毒的花。我小时候曾经因为饿差点吃的花，现在我一点都不饿，可还是高高兴兴的把它嚼碎了咽下去，因为我累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清醒过来的，也许是触景生情，又也许是药效过了，总之我现在无比清醒。

秋叶以为我是误服，端了解毒的药汁来给我，我推开他的手，药汁洒在地上，瓷碗碎成无数片，他的笑容僵在嘴角：“你想起来了多少?”

“很多，或者，全部？”我冷冰冰的看着他，“你知道，一个人想死是有很多办法的，你拦不住我的。”

他突然站起来一脚踢开最近的那个药师，然后扑上来死死抓住我的衣领，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冷了脸色，悲鸣自他紧咬的齿间泻出:“你想死，你怎么可以，怎么敢？”眸光泛红，拳头愈攥愈紧，直到手指发白。

“为什么？”

我不说话，他放开我，然后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放在我的手心里，抓住我的手慢慢推向他的心口，血溢出来，很浓稠，我看着这一切，发现自己居然很冷静。

他开始笑，颤抖着露出一个笑容，那个我一度觉得如春风氤氲，草木呢喃，婴儿呓语般和暖的笑容，然后他喑哑的说:“桐桐，你别怕。”

一如当年他把我从黑暗里背向他温暖的家的时候对我说的。

刹那间，这些年的种种过往夹杂荏苒的深情朝我汹涌而来。我下意识的移开手，将碎瓷片丢了，他仿佛突然有了希望，眼睛有了跳跃的光，又抓住我的手说:“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我摇头。

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可我还是妥协了，最后喝药前我对他说：“答应我，别杀他们。”

他点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