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2/2）

沈双鲤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她想到什么说什么，絮絮叨叨的。

猫咪不知道怎么弄开了拉链，从猫包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但它并没有趁机溜走，而是乖巧地用前爪扒住包的边缘，歪着小脑袋安安静静地听沈双鲤说话。

听着听着，猫咪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原本软绵绵背在脑后的耳朵忽然灵活地竖了起来。它的眼神变了，瞳孔危险地眯成一线，转过头盯着山上的方向，喉咙中不自觉地发出低沉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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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的第二次了，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去。

季牧云藏在某个墓碑后面，努力压低呼吸声，他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掌心中藏着一枚翡翠玉佛的吊坠，即使被硌得手疼，他也不敢放松，因为这是此时唯一能保他命的东西。

天色比季牧云刚踏进墓园时更阴暗了，风无序地刮着，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其间夹杂着不同寻常的阴寒与潮湿，仿佛吸饱了水汽，落在皮肤上，能冻得人从骨子里泛出寒气。

除了风，还有某些诡异的黑影在墓碑间游荡。它们边飘边发出刺耳低沉的声音，令听到的人头晕目眩，神情恍惚；它们奇形怪状，没有实体，轻得像一缕烟尘，但却不会被风吹走；它们的危险值非常高，正面穿过人的身体，可以把人从内往外冻成冰渣。

鬼，怨魂，恶灵……随便怎么称呼，被撞上就死定了。

季牧云艰难地东躲西藏，但最后还是被黑影给包围了。

一来黑影的数量太多了，二来墓地一马平川，除了一座座墓碑，本来就没什么遮挡物。

黑影缓缓靠近，说着普通人难以理解的语言，发出普通人无法听懂的声音。

季牧云的指缝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将他整个包裹进去，抵抗黑影的袭击。但这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在黑影的撞击下，光罩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继续犹豫下去只有死，季牧云咬咬牙，决定一鼓作气冲出去，趁着光罩还没破碎，说不定他还有活路。

跑了两步，季牧云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个踉跄，沿着下山的路就滚了下去。

他强忍着身体被石块不断撞击的疼痛，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尽量护住脸。

滚着滚着，季牧云突然停了下来，他撞到了障碍物。

“——哎呦！”

听到人声，季牧云先是一愣，然后赶紧睁开眼。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跪坐在地，她低声痛呼，揉着已经明显肿起来的脚腕。她怀里抱着只猫，猫正直直站着，盯着季牧云摔下来的方向，眼神犀利，不停地喵喵叫。

季牧云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不能把无辜的人卷进来”。因此就算身体疼得难受，他还是咬牙坚持着站了起来，打算抱着女孩继续逃。

季牧云脑海里闪过的第二个念头，是“等一下，这姑娘是不是在发光？”

季牧云用力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女孩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效果类似于《指环王》里的精灵们，在这种阴沉的天色衬托下，光效异常明显，让人想忽略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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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您是赶时间吗？”沈双鲤虚弱地说，“那您提前说一声，我给您让路啊。”

沈双鲤扫完墓，抱着猫往家走，刚走没两步，忽然被人从身后大力撞倒在地，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靠路边的墓碑，她肯定会像皮球一样直接滚下去。

在心里对墓碑的主人表达了郑重的感谢后，沈双鲤委屈巴拉地坐在地上揉脚腕，脚踝一阵阵抽疼，疼得她控制不住地掉眼泪，完全不敢使劲儿。

简直是哔了狗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扫墓也赶时间？

生气的同时，沈双鲤心中还有点奇怪，在被撞之前，她并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这位莽撞的大哥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

“对、对不起！”季牧云回过神，声音干涩地说。他的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之前濒死时都没跳得这么快，劫后余生的喜悦在胸腔中不断弥漫。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确认刚才死命追着自己的黑影们已经消失了，天气也恢复了正常，虽然仍旧阴沉，但并没有那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了。

“算了。”沈双鲤一向佛系，出门在外绝不找事，尤其是在对方人高马大的情况下，她一个弱女子，为了安全起见，就不要正面刚了。

“害你伤成这样真的很对不起，”季牧云朝沈双鲤靠近了一点点，很体贴地停在人际交往安全线外，他露出和善的笑容，语气骤然变得热情，“我叫季牧云，请接受我的道歉，让我送你去医院吧，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事，医药费我出，还有其他的赔偿。”

沈双鲤好好地在路上走，是季牧云撞的她，当然要赔钱，可男人的表现太奇怪了，令沈双鲤一时迟疑——她看得清清楚楚，季牧云刚才还一副失魂落魄好似被人追杀的惨样，怎么转眼间就变了脸色，整个人忽然阳光明媚起来了？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很诡异，特别诡异，有种看观音菩萨的神圣感……这是错觉吧！沈双鲤默默抖了抖，挪开视线，不太敢跟季牧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