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7)(2/2)
红薯——麻薯——……
“……”
麻薯是自己给那个开朗的、圆乎乎的北方男孩起的外号,可他的大名是什么来着……
……林……对,姓林!叫林………
赵岩猛地站了起来,年儿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岩哥?你怎么了?”
赵岩忙伸手阻止年儿说话:“等下、年儿你先别说话。让我想点事……”
他的室友有三个,祁然、振宇和麻薯。
振宇姓……姓粟!粟振宇
祁然家是河南的,脑瓜转的特别快,大二就申报了自主创业!课题是……当时他们还帮忙参谋来着,自己印象很深的啊,怎么想不起来了?
……然后是麻薯,麻薯是寝室第一个脱单的,女朋友是大三的学姐,经常和他们一起出来玩,振宇那小子老爱开人家玩笑……他记得那次振宇玩笑开过火还被麻薯揍了一拳,差点引起男声寝室冷战爆发的一拳……诶?是哪次来着?……当时隔壁那个谁!二班个子最高、宿舍的床需要定制的那个!还帮忙劝架。最后惊动了宿管阿姨,那个表情总是特别狰狞的大婶,每次学生晚回寝都会被她罚拖走廊的大婶。他在大一时还特意把她的五官给放大,一次次的画鬼脸气她的…那个大婶,是长什么样子来的………
所有的疑惑,不管怎么想,都是一片空荡。
赵岩脸色发白。
忘了……他居然给忘了……
他正动摇着,忽听一声:“岩哥小心!!”
赵年儿一把把他拽到身后,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保护者姿态。
赵岩踉跄两步站稳,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礼厉?!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来抓自己的吗?头忽然刺痛了一下,赵岩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然而与二人对立的礼厉却一派闲适,就好像他不是敌人,而是应邀前来的一位老友。礼厉换了一身衣服,大红色的,喜服也似。注意到这点的赵岩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或许是错觉,他觉得礼厉的衣服和自己身上这件是一样的款式。
“好久不见~”礼厉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像是被他的声音吓到一样,赵岩脸更白了一分,他后退一步,被脚边的木凳绊得一个趔趄,手掌在菜板上划过,最后撑在了灶台上。
“岩哥?!”赵年儿被他的动静惊动,竟然把后背留给了他几秒前还视为敌人的对象。他脸上的关切不似作伪,却让赵岩心头发凉。
赵岩不自觉瞪起的眼中盛满了骇然,见鬼一般僵了身体,他绷着脸开始后退,分明是把赵年儿和礼厉一同划归到自己的敌对面。他抗拒的姿态来的太过突然,赵年儿显然不知所措,唤他的声音都开始发抖:“哥……”这个称呼在这几日他已经喊过许多次,这回只不过少了一个“岩”字,却平白多了些旁的意味。赵岩也不知怎么了,竟是被他这一个字刺的浑身一抖,活脱脱一只受到惊吓乍毛的猫,一个转身拔腿就从后门冲了出去!
逃!越快越好!身体像是被另一个人掌控了。正常的赵岩被推挤到角落,留下一个歇斯底里的人在尖叫,那音色分明和自己一样,却是他从未叫嚷出的恐惧和惶急,逃离的欲望强烈到让人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正如此想着,耳后忽然传来了风声。角落里的赵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视线变高,他低头,在地面上看到一只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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