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他搓了搓手,问:“新哥,这女的哪来的啊?”强子听到后,抢着回答,“火车南站那边,本来只想随便偷几百的,没想到这女的发现了,追了我几条街,嗯......然后就被我打趴下了。”刘新突然大笑了一声:“什么被你打趴下,明明就是那女的一下就把你放倒了,然后我在后面敲了闷棍。”
强子脸涨得通红,吼着说:“嘿!给我点面子行嘛,没想到这女的还挺厉害,有真本事的,我手现在还抖着,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被踢得一脸血。”
刘新沉默了一下,突然有些纳闷:“是啊,是挺厉害的,就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定在那里,一动不动怪吓人的,要不然我也敲不了闷棍。”
强子也觉得不太对劲,总不可能是被自己吓得不能动弹了,前一秒给自己来了个过肩摔。
“说不定是有什么病突然发作了,总不可能是鬼上身吧。”
刘新闷笑了一声,“就算是鬼上身,也活不了多久了,说不定扔到江里还能转化成江里的水鬼,反正咱们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也找不到咱们复仇咯!”
老张觉得有些渗人,急急忙忙阻止他们再聊下去,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路不太稳,车子晃晃悠悠行驶,倒在后面的女孩努力睁眼,却没有一丝力气供她使用,她听着车内人的对话,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叫薛灿,芜江市人,自从父亲在帝都定居下后,举家从芜江市千里迢迢搬迁到帝都,家里的老人不舍老家的风光,就留了下来,今年过年薛灿特地多留几天陪着老人家。
临走前,老人家特地给了她一个大型行李箱,说是新年礼物,回家再打开。薛灿推辞不了,又孝敬二老,接下了行李箱,没想到准备坐火车去往临市找表哥一起回帝都时,遭遇了劫匪。
其实薛灿并没有被敲晕,相反她觉得自己精神奕奕,只是身体被禁锢了,起不了任何作用,浑身力气全无,最开始以为他们给自己下药的猜测也被强子的那席话打破。她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会突然一动也不动。
意识极为清醒,身体却动不了,接下来还会被捅几刀再扔到江里。活了十八年,薛灿头一次体会到了绝望。
她上个月刚满十八,好不容易考上了好大学。她还有和谐美满的家庭,爸爸在一间小公司上班,刚升职不久,妈妈在帝都一所中学教历史,她还没好好报答他们。她还从没有谈过恋爱,还没和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和解,她还没有找到小时候溺水时救了她的姐姐......
薛灿心中有千万种不舍,脸上早已布满泪水,她的身体却还是被禁锢着。
忽然,薛灿感觉到车摇晃两下停了下来,有两个男人一起把自己拖下车。她通过触感明白了自己正躺在岸边的杂草上,耳边是江水声,薛灿有些恐惧。
只一会儿,一阵痛感突袭她的大脑,有人捅了她一刀。痛感逐渐遍布全身,“扑通”一声,刺骨的江水迅速将自己包裹,进入耳朵,进入鼻腔,猩红的血在江水里蔓延,薛灿腹部上的伤口不停地出血。
她想睁眼看江岸上的三个男人,想将他们的脸刻入脑海,她却还是不能动。
窒息感涌来,她不停地挣扎着,胸口有些发热,意识开始走向混沌。
一枚古朴的戒指在薛灿的胸前发着淡淡的白光,挂在绳线上,随着江水浮动,血和戒指在胸前相碰撞,一瞬间,戒指发出耀眼的白光,戒指的温度直线上升。
胸口的滚烫让薛灿混沌的意识又清醒了不少,她努力集中精神,不到最后她不想放弃。黑暗的脑海中猛的涌现出白光,形成一个白圈,薛灿奋力地涌动精神朝白圈奔去,看着慢慢被黑暗吞噬的白圈,一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所有精神跃进了白圈里。
江岸上,空无一人,冷风吹过,江面泛起一阵涟漪,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