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2/2)
来到一班坐在门边上,陈曼看着自己的考号有些恍然,上次考试她还在第四考场,这次直接就第一考场了,还是第一座,欣喜的同时也不免感慨世事无常,不知道下一次考试自己会坐在哪里。她的身后就是年级第二的徐媛,两人都是徐文松的学生,都听说过对方,互相腼腆地笑了笑,简单交流了几句。
徐媛笑着告诉陈曼他们班的同学早就知道她,不是听徐文松说的,而是他们语文老师每次都她的作文拿到他们班当范文念,大家对她的名字早就如雷贯耳了。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正说着呢,一考场的监考老师、一班的语文老师杨月琴就抱着一沓卷子进来了,徐媛笑着对陈曼努了努嘴,陈曼一回头,正好看见杨月琴对着她温和的笑。
考试开始,陈曼刷刷地快速认真答题,等她给作文的最后一句话画上句号时,墙上的表离十点结束还有半小时。杨月琴站在窗户边看陈曼已经在翻卷子检查了,踱步到她身边小声问:“这么快就写完啦?”
陈曼点点头。
她的答题速度向来很快,尤其是数学,上次月考一个小时四十分,她四十分就答完了,硬生生在座位上熬了一个小时。
杨月琴看她速度这么快也来了兴趣,站在她边上不动,大致浏览了一遍她的答案才点点头笑盈盈地离去,考完临出门跟她说了一声:“答得不错!”
这回考完,大家回到公寓不再像上次一样围在一起对答案了,都是慌忙准备下一场。陈曼也是,但她准备的不是下午的数学,而是第二天的英语,临上考场时陈曼还抓紧背了五个单词。
如她所料,数学答得异常轻松。陈曼检查了两三遍,改了一两个小错处之后就开始在心里默背英语句子。没办法,英语才是扼住她“咽喉”的一科。
考英语的时候,陈曼答得很仔细小心,再不复答数学和语文时的自信沉着。有好几道题,陈曼觉得自己选的答案应该是对的,但另一个放进去好像也可以,她仔细斟酌了好久,终于在交卷子之前选择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第三天上午,最后两门生物和地理也都考完了。因为是周日,只有半天的假期,晚上还得上夜自习,吃了饭后女生们逛街的逛街,洗澡的洗澡,男生们则奔向网吧。
陈曼和舍友拎着洗澡筐冲进澡堂大厅的时候,好几个洗完的女人正对着两米多高的大镜子擦头发。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湿着头发出去,没两分钟头发就得冻成冰棍。
陈曼六人各自找到空衣柜之后就开始争分夺秒地脱衣服,棉衣棉裤、秋衣秋裤,袜子内衣扒下来之后来不及整理好就匆匆塞进柜子里上锁,钥匙圈往手腕上一套,趿拉着拖鞋奔向澡堂。拖鞋是她们自己带来的,澡堂里的公用拖鞋都塞在两个大塑料桶里,颜色怪异,大小不一,她们嫌脏,一次也没穿过。
进了澡堂,氤氲的热气让人看不清楚哪个淋浴是空着的,只能挨个走过去看。走了好一会儿,六个人才分别在四个角落找到空淋浴,只是离得有些远。
淋浴是脚踏式的,得用脚后跟一直踩着踏板开关水才会一直流。陈曼比较幸运,找到的淋浴花洒水特别冲,不一会儿就把她浑身的冰冷细胞暖透了,她舒服地长叹一声,开始思考自己的考试结果。
这回考完,她明显不如上回考完心里有底,感觉很彷徨——英语是,地理、生物和历史也是,答题的时候老觉得不太顺畅,好像考砸了,但又不知道砸在哪儿。
陈曼心不在焉地洗着头发,洗完把头发箍成一个小团子盘在头顶正中间,又洗了脸,才拿出搓澡巾“正式开工”。每次给自己搓澡她都把控不好力道,用力过猛,导致锁骨和腰间次次都被她搓得红一大片,有时候甚至带着血丝,一沾沐浴露就跟伤口撒盐一样疼。可她就是对自己卸不了力道,力道一小,她就老觉得没洗干净一样,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但对别人她就不会这么用力了,都是按照对方觉得舒适的力道轻柔地来。尤其是当苏雨薇拎着搓澡巾来找她的时候,陈曼的力度要多轻有多轻,深怕把这个白嫩得跟瓷娃娃一样的完美肌肤给搓出瑕疵来。
晚上准备去上夜自习的时候,妈妈把电话打到宿舍了。陈曼一直没有去办二零一电话卡,她一个礼拜才打一两回,去小卖铺两三毛就能搞定,没必要一个月花小二十多块。
毫无意外,妈妈是来问她考试成绩的,陈曼实话实说感觉不是特别好,跟上回有差距。妈妈沉默了半晌,想说什么被爸爸制止住了,最后只是冷淡地说了句:“嗯,行了,那就这样吧,挂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陈曼握着话筒,听了里面“嘟嘟嘟”的忙音,视线不受控制地又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