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送你去军校（2/2）

到底是他对我太放心，还是，他对谁都这样？

可这人分明对温邻海就不一样，他对李鸿瑞也不一样。

“要是没有考上，会怎么样？”我问他。

他夹了块排骨，又添了块山药，这汤不好喝，有些油腻，没有温邻海做出来的好，表面还浮着一层油，连我看着都觉得倒胃口。

“送你去军校，满意了？”他啃完一块骨头又捞了个大块的，“小混蛋，我把你养坏了。”

我今早磨了咖啡豆，煮了咖啡，我拿了杯子给他倒了杯咖啡，搁在他桌前。

老实说我从没有想过凭自己的本事进一中，以我的学习水平，即便我努力到废寝忘食的程度，不见得可以考上。而进军校对我来说也不现实，月城是有一所军校，成绩也只是比一中录取低一些，但还得面试，淘汰率不见得低。

“你除了给我吃给我喝，还怎么养我。”我对他笑。

他端起咖啡，听了我的话后，眼睛一斜，他的眼睛向来属于好看的类型，可绅士可柔和，可狠戾也可惊艳。

“啧，投资了这么多年，有些亏本了。”他抿了口咖啡，嫌苦，走到咖啡桌前放了一块糖，搅拌后，他看向我，“小家伙，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给你放松一天，我不管你晚上回不回家，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站在我房间门口，记得向李鸿瑞讨教面壁的心得。”

李鸿瑞是有说起过他的面壁，多数都是一笔带过，话里话外，都是极力抗拒。

我想去掏手机，又忽然意识到，手机昨天给砸了。

“星期天补课。”我说。

他却笑道：“季非，多补一节课少上一节课，对你成绩有影响麽？”

这么多年都不管我，是终于想起我了，还是说一时兴起，要我去所谓的面壁。我注视着李明深，企图从他那张脸上读懂些什么。“李明深，打我死了几次后，我都快忘记什么叫做疼了，你要我怎么做，对我有什么不满，你说出来就是，用不着你他妈包容我，真没必要。”

我面色无波澜，说的足够冷静。

在我异常冷静睥睨地说了这翻话后，李明深的手机铃声响了，我猜想是温邻海的来电，却听见他说了句麻烦孙总了。

他靠着咖啡桌，依着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末了他将视线锁在我的脸上。“你叫我什么，嗯？”

他无视了我的重点，我也选择回避他的重点。

“是混蛋了又怎么样，你不就是个大混蛋吗，大混蛋养了小混蛋，天经地义。”我丢下这话，欲转身离开，换来他在我小腹的一脚，他拽住我衣领，我冷冷一笑，“你打死我算了，贱命一条，李明深，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的。”

“反了——”李明深曲起膝盖，***在我小腹上，那一下，痛得险些干呕，他扼住我喉咙，“既然惯着你，你觉得不好，满足你，那以后我换种教育方式。”

他松了手，我还没来得及大口喘气，他转身又是一脚，特别狠地揣在我胃部，我没有稳住，栽进了沙发。

抽筋式地痛，明明没有开暖气我却热得冒汗。

我捂着肚子，呼吸慢了半拍，痛到脑海里出现白点，像是老式电视，信号不好出现的雪花。等到李明深离开后，我还没有得到舒缓。

好久，我才在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到个李明深的备用机。

我打给温邻海，暂时无人接听，我只好打给李鸿瑞。

接通后，我面朝下趴着，“你在哪，方便回来……”我声音很低，并非刻意压低，只是疼得说话都费劲，我换了个姿势，将自己缩成一团，一手抵着胃部。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有事，没有听清，过了会李鸿瑞问我什么事。

我蜷缩着身子，答不上话，只是觉得疼，闹心的疼，抽筋式的一阵接着一阵，疼得手机掉地上也顾不上去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