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李明深抽的（2/2）

谨以此歌，献给那些不算美好，但是又不算糟糕的时光。

也献给李明深。

最后一段，大家都一块跟着唱。

“哇塞，季非，不错嘛，你们学渣唱歌都这么牛逼吗？”孔文鹿龇牙咧嘴乐。

赖雅坐在我旁边，她对孔文鹿说：“你丫的够了啊，有你这么夸人的不，季非唱歌本来就好听。”

“这词真不错。”学委对我说，“你唱得也不错。”

“啊，是挺不错的，你会唱麽？”我问他。

“会一点，我会唱白桦林。”他说。

我笑，“对呀对呀，学渣都喜欢唱歌，以后指不准我不是成为画家就是成为大明星。”我挺喜欢跟学委说话的，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轴劲儿，是李明深一直所希望我拥有的，但很遗憾我多少让他失望了。”班长，点一首白桦林。”我对正好在点歌台晃荡的孔文鹿道。

“谁啊，谁的白桦林？”他一边问一边搁那笑，“不得了啊，最近挺稀罕，季非考咱一中，考清华的学委在KTV唱歌，体委课间恶补英语，说要考托福，啧啧啧，牛逼不死你们！”

体委名字就叫做夏寒，名字挺让一众女生喜欢的，他上前勒住班长脖子往后翻，“让你点歌，废话可真多。”

我跟周易的单独见面是在洗手间，我有些热，脱了校服，里面就一件长袖，是条纹的，我挽起校裤的裤脚，低头时看见身后的周易。

可能是衣服过于宽松，蹲下时，露出了后背，周易问：“你后边是胎记吗？”

“不是。”我挽起裤脚，回头见他嘴上衔一支烟。

周易眯起眼睛笑：“总不至于是摔的吧。”

“被李明深抽的。”我说。

他惊讶，随后手勾起我肩膀，“真的假的，这么狠，我瞅瞅。”说着，他就要掀我衣服。

我对周易的印象其实不算好，15岁，我记忆里的周易依然是混世魔王，有事没事就扬言要揍我的破小孩。他要掀我衣服时，我后退了一步，他倒比过去识趣，“等会跟我回家吧，明儿一块上学，鸿瑞哥帮你行李都带我家来了。”

“什么？”我是挺惊讶的。

“明深哥不是让你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嘛，快中考了，你有不懂题目我可以教你，学校宿舍再怎么好，也没家里自由，明哥说你三餐饮食不规律，经常逃课去网吧，这些习惯得改改。”周易把烟蒂扔进垃圾桶。

我沉默了。

“你是不是不情愿？”他又从我短暂的沉默里分析出我的不情愿。

他说错了，我不是不情愿，我是一百个一万个的拒绝。“再说吧，我在沈权家住几天。”

“沈权不是心理医生麽。”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在靠我最近的便池拉下线裤子拉链，“季非，你变声期过了吗，刚唱的那些花儿真好听。”

跟其他人相比，就比如体委的变声期算是非常显著了，有一段时间，公鸭嗓，每节体育课立正稍息向后转的发音一度然我觉得这人嗓子是要废了吧，但好像我的并不明显。

周易洗完手，扯了一张纸巾，“你大哥做什么抽你？”

我挺烦他接二连三的问题，干脆回避了他的话，我拿出手机，刚才在包厢连接了无限，看到沈权发消息说是李明深问起我。“周易，我还还有事，包厢里的外套你等会帮忙让体委拿我宿舍去，谢了。”

大家都在兴头上，我进去拿衣服被问起来去哪，我说先撤了，估计挺扫兴的。

“诶诶，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去网吧。”周易拽住我衣服后领，说道。

似乎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变得口是心非，我被李明深收养的那两年，我把人群划分的过于的分明，好就是好，坏就是坏，面对小时候的周易，无疑的，他是坏人。

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是坏人，所有帮过我的，都是好人。

直至再长大一些，当温饱不再是问题的时候，当我无惧寒冷的时候，我看着眼前的周易，似乎也慢慢原谅了过去的周易。

那个恶劣的小混蛋。

“回家啊，沈权家刚给我发消息，李明深来去他家了，没见到我人，以为我又犯事了。”我冲他笑。

周易松手，他脸上挂着尴尬的笑，“这样啊，我送你呗，要是他再抽你，我好解释解释，别被抽坏了。”

这玩意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忍不住笑，“我跟你都走，回头孔文鹿可有的说了，我手机被营业停机，来的时候没发现，你有零花钱吗，我打个车。”

周易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的人民币，似乎对我的窘境难以理解，他肤色偏白，小时候的周易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一双眼睛水灵水灵，这两年长个了，脸上的轮廓也褪去了青涩，骨骼线也恰到好处的流畅，嘴巴一张一合的，倒也十分有趣，“你这也整的好点惨，到底怎么了啊，人家鸿瑞哥当年都没你来得穷酸。”

“可不是，可人都在逆境中成长吧，日子过得舒坦了难以当大任，也有可能李明深是用这样的穷酸来锻炼我。”我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上下我在我身上来回溜。

我没回家，短时间内我并不想见到李明深。

但李明深似乎没打算放过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