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似乎是被林霁的态度安抚了，小女孩松开向淮的衣摆，转而偎在林霁身边，抽噎着点了点头。

林霁问：“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小女孩身高还不到一米，左右看了看，只能看到熙攘来往的腿，其他什么都看不到，嘴一撇又要哭。

“别哭别哭，”向淮被她嚎得一个头两个大，把手里的东西往郑早桥手里一塞，随便擦了擦手，也蹲**来，“我抱着你看。”

向淮将小女孩抱起来，他个子高，小女孩的视野立马开阔，她左右前后看了一圈，最后一扭身子，往后指了一下。

小吃街出去就是繁华的街道，小女孩明显是一个人在小吃街密集的人群里转懵了，出来到了大道上，方向感立马恢复，也不哭了，被向淮放下来就往前跑去。

几个人一路将她护送回家，是不远处的一家琴行，小女孩的妈妈正在店里，听了向淮几人的讲述之后，说还以为小女孩自己在外面玩，没想到一个人跑那么远，不断地向他们道谢。

准备走的时候，向淮视线扫过旁边摆着的钢琴，他突然想起来先前看到的那张照片，阳光透过明亮的大落地窗落了一地，林霁坐在钢琴前，垂着视线，神情专注。那是向淮没见过的林霁，优秀得不可触摸。

向淮突然说道：“你要不要去弹一下？”

林霁愣了一下：“什么？”

“钢琴，”向淮说，“你不是很厉害吗？”

施法和郑早桥一听立马起起哄来，施法说：“学霸还有这技能？”

小女孩的妈妈也跟着帮腔：“没事，想弹随便弹。”

林霁的手指在琴键上敲下几个音，他的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头顶淡金的灯光洒在他肩头，温柔又耀眼。

施法和郑早桥不约而同地放下啃烤饼的手，主要是觉得和林霁的模样一比，他们显得有点过于不优雅。

林霁却没弹，他收回手，说：“走吧。”

说完他先出了琴行，向淮没吭声，跟在他后面也出去了。

和施法、郑早桥分开之后，向淮和林霁之间有些沉默，走了一会儿，向淮问：“你今天去哪里了？”

“随便逛逛。”林霁回答得很敷衍。

“去湖边？”

林霁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向淮接着说：“那天晚上你就是去那里了吧？打架那天。”

撞见林霁和人打架的那天，向淮就有些奇怪，当时学校里已经没人了，而且向淮刚从学校里出来，根本没看到林霁的影子，他肯定不是从学校那边过来的。向淮猜测林霁也许是去湖边了，只是想不明白他大晚上的去那边做什么，现在看林霁的反应是猜对了。

“白天还行，大晚上的去那边干嘛，那么荒，很危险。”向淮说。

林霁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向淮，他竟然也知道什么事情危险，林霁还以为他每天横冲直撞什么都不知道怕。

“你这是担心我？”林霁说。

“谁担心你了？”向淮皱眉，嘴很硬，态度却不是很强硬。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些难以言喻又模糊不清的酸软。

以前，他看林霁是勾心斗角没有良心，现在，也许是那个相册在作祟，他总是在林霁身上影影绰绰看出些难过，向淮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明明林霁表现得无比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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