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三(2/2)
公爹能打儿子,没听说过公爹打儿媳妇的,黄花依旧故我,但也没有让自己男人再学着偷奸耍滑的太明显了,省的被找到油头再打一顿。
婆婆天天摔摔打打,指桑骂槐,说是家门不幸,娶了丧门星进门,把老二给教坏了云云,不管她咋骂,黄花都不理,笑话,骂两句,又不少块肉,骂呗。
蔡小三这个婆婆最后也皮了,老二媳妇现在变了,滚刀肉似的,打,打不得,你一打她,她就找支书,找妇女主任评理,你骂,她跟没事人似的,屁用不顶,自己倒骂的口干舌燥。
不过不管黄花咋闹,老两口就是不同意分家。后来嘛,分产到户了,村里好多人都分家了,随着这一股风,方家也分了家,不分也不行,黄花闹得太厉害了。
虽说吃亏还是吃亏,但大头,田地是按人头分的,黄花自此也就过起了当家作主的日子。
分了家,干啥都是给自己干,虽说也累也苦,但甘之如饴。黄花两口子都不识字,出去打工自己名字得会写不是?俩口子都没有勇气出去,后来哪些年就靠种地,倒卖蔬菜,倒也挣到了点钱。
拉扯大了两孩子,还都上了大学,比起方老大和方老三家的,算是过的不错了,还在县城买了房。
大女儿大专毕业在县城上班,小儿子念了个二本,毕业了在隔壁市里上班。
除了黄花的小儿子现在还没成家,其实黄花自己回想她这辈子也算过得不错,黄花的心不大,她的人生先苦后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从小到大的生活图影一帧帧在黄花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大概人快死的时候都会想起过去吧。
黄花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晕晕平乎的,早就破败不堪的身体加上疾病的侵袭,已经油尽灯枯,整个身体痛的似乎麻木,没什么感觉了。
去年黄花在地里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查,就说是胃癌晚期,没的救了,儿女孝顺,具体什么病没告诉她,黄花自己渐渐觉出不对了,死活要出院不治了,想着别把线槽践了,留着给小儿子娶媳妇用,家里拗不过,医生也说治不好了,回去好吃好喝的,少受点冤枉罪。
就这样,从发病到现在,才将将半年就不行了,大夏天的,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该交代的早就交代了,再舍不得也就这样,人啊,挣不过命。
儿女都大了,都能自己挣口饭吃,养活自己,不愁饿肚子。
老伴跟自己一样吃了一辈子苦,希望可以多活几年,好好享享儿女的福。
黄花觉得浑身轻轻飘飘的,好舒服,像是有一根丝带轻轻的带着她去向轮回。
来世,或许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