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另一边,一直被晾着的白衣少侠,看见这出对他而言有些奇异的闹剧,眼中寒意早已消退,只觉得那看似有些轻浮的青年的容貌装束,似乎有些眼熟。
道士恼羞成怒,眼下罗盘失了效,没办法再向周围人求助,那边白衣人一步步逼近,情急之下恶从心生,右手呈鹰爪状袭向那狡猾可恶的青年,打算拿他做个人质,脱险后再将他折磨致死,已报羞辱之恨!
那青年带着惊慌的蠢脸近在眼前,道士难免得意,一边想着,能拿这人拖下时间也好,那白衣人已经中了他的银针,想必不久便会……
道士的美梦还没做完,却见一道剑气裹挟着杀气而来,刀剑入肉的闷声响过,道士距青年脖颈不过咫尺的手应声而断,鲜血喷溅四溢,染红了青年胸前的衣物。
“啊!啊啊!手!我的手!唔……!”道士用左手按住伤处,跪倒在地,痛呼不止。白衣少侠甩掉剑上血污,连一点眼角余光都未分给此人,只淡淡撇了那略有些惊吓的青年一眼,便收起佩剑,转身回了客栈。
青年两次差点被那臭道士阴到,却也两次都被这人所救。
按理来说,青年本该立马上前感谢白衣侠士的搭救,可不知是因为对方太过淡然,透着疏离不好接近,还是因为别的,青年只愣怔看着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但愣怔不过片刻,青年便快步追上前方之人,跟着走进了这家客栈。
客栈中一片狼藉,可方才目睹了白衣人高超武艺的客栈下人,也丝毫不敢怠慢,忙将他请入室内。青年装作不在意的听了会,听到白衣人跟掌柜要求换了间上房,忙招呼掌柜道:“我也要一间,上房!”最好在他边上!
最后一句他没敢说出来,怕白衣人一个眼刀就能给他手砍掉,不敢动不敢动。
索幸二楼客房人满为患,还因为先前的混乱砸坏了两间,也只有最西边挨着的两间还空着了。青年小心思得了逞,忙跟在白衣人身后上了楼。直到两人走到房间前,店小二进去稍作收拾,让他们在外稍等片刻,二人相对而立,青年才觉有些尴尬。
怎么办?找点话说?青年心道:虽然这人看着不像是个喜欢和人闲聊的……可我被他救了两回,四舍五入就欠他两条命,怎么着也该道个谢,回个礼什么的吧!
这边心思百转千回,那边白衣人却似有感应,平淡道:“无需谢我,你替我解了围,我们互不相欠。”他说着话,目光却始终望着别处,未曾落在青年身上。
青年听到此言,不禁有些过意不去地道:“不能这么说,我只是逞个口舌之快,若不是你……”说着瞄了一眼白衣人染血的左肩,心里更是虚了几分。
这时小二总算收拾好了两间房,恭恭敬敬地请了白衣人,好生安顿了,又将门口呆站着的青年也引至他的房间。
在房间的圆桌前坐定,青年才想起,自己这不还是没跟那位少侠道谢吗!
两人虽只有一墙之隔,想去找人只需挪挪步子,但那人气场太过疏冷,实在容易让人萌生退意。青年本是个擅长与人交往的,对上这人心里也不免打鼓,一句整话也说不出了。
于是青年绞尽脑汁,想找个能名正言顺地去拜访那人的借口,然而在桌前坐到日头都西斜了,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再拖下去,拖到天色黑了,那人就该歇下了!青年纠结半日,也不知自己到底在犹豫些什么,不免有些颓丧。
可他的确有非见那人不可的缘由!不如说,光是见一面也不够,他必须要和那人熟稔起来才好!
想到这,青年把手伸到脸上,慢吞吞的揉搓了几下,又抓了抓毛毛躁躁的头发,恨恨地叹道:“林间啊林间,你说你浑了这么多年了,好容易遇见了转机,真相就在眼前了,你怎么还怂了呢?”
自言自语着,青年的目光飘到了窗外,看了眼要沉不沉的半边太阳,突然眼睛一亮!
窗下放着他随手丢在墙边的箩筐,再怎么说他也是卖了三年的草药,看了那么几本医书,还炼出了灵药的野路子医生!白衣少侠为了护他,肩上负了伤,他怎么能把这事给忘了呢!
于是他忙拎起药筐,冲出门去,在白衣少侠屋前站定,忐忑着敲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