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难推托(2/2)
然而夕璐听到“婚事”二字时,心里却一慌,这次她不愿意按着母亲安排好的台词去说,而是连忙躬了一下身,作了一揖道:
“张家大人无须介怀,反正现今谁真谁假也已分辨出,便不枉我此次再回了一次张家,只要事情澄清,不让冒充者的某些不当行为毁了我名声就行,毕竟这附近也有商队认识我父亲,还以为是我所为,传到我们国家,怕是对夕家的其他女子不利。毕竟于一家成员而言,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张一鉴微微点了点头,说真的,他对这个女孩确实比对那个假夕浅要满意太多太多了。
初次见面,他就发现女孩临危不乱、女工活极佳,现在看来还懂得维护家族名声,可见以后定能当好张家的主母。
他又隐隐能从这姑娘的身上看到些杨琴的影子,他竟也慢慢信了杨棋所说的是杨琴的在天之灵引来的。
“但至于婚事,还是作罢吧!”夕珞补上一句,她或许根本没想到身边的张靔律已经全身一震,只是感受到一群人眼睛都不要思议地看向她。
夕筱月暗暗拉她衣服想提醒她,但她仍然无视地将话说完了。
“等我娘亲养好了伤,不多时,我便与我的堂兄堂姐一同回父亲家乡。我老祖母还在那,特地央着我堂哥堂姐来寻我,让我能回去与她能共享天伦。”
“对对对,我们不辞千里来寻妹妹,就是受祖母之托。这婚事就此作罢吧。回去后,我们夕家自会给浅妹妹寻门亲事的。高门大院,小门小户也是高攀不起的。”
夕楚秋急忙以长辈的身份出来接话,他想着夕珞也是个假夕浅,等同于骗婚,况且这里祸事也多。
既然夕珞拒绝了,他也觉得还是作罢为好,等回去后,还得早点将夕浅和康帅安置了,婚事尽早办了,反正已经捞到很大一笔钱了。
夕筱月不敢相信地瞪着自己的堂妹和兄长,自打她入了张府,发现这里的气派气场后,也深知是大户人家,便觉得这亲事实属不错。
想到夕家的境况实属太过一般,就算在自己国内也寻不到这样的人家。所以她一边痛恨着调包夕浅的人,一边又为夕浅要嫁给一个流浪汉感到不值。
此时她对夕珞和夕楚秋的说辞就想不明白了。若夕珞以夕浅的身份嫁进来,日后,她也能大树底下好乘凉,寻着个好人家。而且事先明明二婶婶是要求夕珞能进张府的,怎么他们还改了台词竟然拒绝了?
张靔律却是莫名其妙地感到气结、愤怒,他似乎忘了自己还有个吴三小姐在交往,虽未越矩,可是人家也是真心实意在等他。之前对假夕浅万般不中意时,是多么巴不得婚事就此罢了。
可现在,他却十分不情愿,心里竟难得的噼里啪啦打起了小算盘,只见他正儿八经地注视着夕珞,一字一顿道:
“夕浅姑娘,你现在还不能走。虽然已证实你为真,但是很多事情仍需要一寸一缕地细细翻查。这段时间,你只能暂居在张府。等事情完全查明后,你方可离开。”
等事情查明后,我方可离开?夕珞差点想翻白眼,那是不是查不明她就不能离开了?她正想怏怏道出她的疑惑时,夕楚秋先发话了。
“哎,张家公子,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难不成你们查明不了,我们还不能离开了。”
“你可以离开,但夕浅姑娘得留下。”
“为什么?”夕珞和夕楚秋异口同声地问。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很严肃的样子,夕珞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只是看着他刻意藏起的一些情绪,夕珞却莫名地觉得有种相似感,好像曾经在暮珉身上也出现过,暮珉对着她时,时常会遮遮掩掩一些小情绪。
“这你们也不懂?”杨唯连插进话来,他似笑非笑,好像在帮着张靔律回话,“当事人怎可离开?婚约岂是你想解就能随便解的。对吧?表哥。”
“对,我与她尚有婚约在身,不是儿女辈能推脱的。”张靔律眸色很沉,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对夕楚秋吐出这些话来,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竟也是这般执著的人。
“事实确实如此。”张一鉴厚重的声音再次传来,“夕浅姑娘得留下来,暂居在张府。古往今来,婚事都由父母决定,所以还是当须由我们与姑娘家人商谈后方可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