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孟修想伸手碰碰Alex，但他真的抬不起胳膊，而Alex厌恶愤怒的表情伤到他了，孟修想，即使是在梦里，Alex也不可以这样对他的。

下意识求助后，廉耻心才逐渐浮现，他似乎得要穿衣服，或是盖上毛毯和被子。

他被扶起来，正脸面对宋北生。

好像是真的，为什么是他。

“不要……”真实的崩溃不仅仅是出于生理，他在精神上也完全投降求饶。孟修觉得泪水一道道割破他的脸颊，只在脖子上虚虚摩挲，不得解脱。这让他更加恐惧，“不要，求你了，我不要，放过我吧，我不要。”

好疼啊，他会被劈开的。他的身体要裂成两半，在胸膛转一个弯，将心脏也分开。

“不要……谁来救救我……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

然而现实愈发模糊，梦境不得破解。

孟修的哭声被撞碎，被掐哑。

孟修第一次知道，虚拟世界崩塌的那瞬，也会有破裂的声音。明明音量不大，却能准确清晰地从耳朵扩散到整个身体。

所以，你可以感受到整个世界的嘲笑。

伪君子，假正经，脏东西，贱/人，杀人犯的儿子，恶心玩意儿。

Alex，你在哪。

你也会嫌弃我是杀人犯的儿子。

连你也会嫌弃我。

Alex，带我走好不好，嫌弃我也没关系，我会很乖的，我会很有用的。

带我离开，我们在一起。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Alex才看见孟修的正脸，他眼睛睁得很大，像是要将Alex刻进去，可他又在无意识地流泪，将每一次把人放入的努力变作徒劳，而孟修口中还在重复着自这场地狱开始时的哀求。

“Alex，救我。”

Alex抚摸他的脸，孟修试着如往常一样回应，却被疼痛蒙黑双眼。

“你做什么！”宋北生吼他。

Alex生生扯下孟修的耳钉，但他没管那撕裂的耳垂，只默默摘下了孟修左手的戒指。

孟修回魂了。

他看着Alex穿上裤子，套进T恤，他拿起外套的样子，似乎就和往日的每一次出门般自然。

孟修想问，Alex，你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去沃尔玛还是华商超市买食材。

Alex，为什么你不会吻我。

Alex，带我回家，我好想我们在旧金山的家。

Alex，你回来。

门被关上，孟修睁着眼睛，血液从侧脸蜿蜒，在床单上铺展开艳红的花。他固执地盯着那个方向，似乎这样就能穿过门板，将人紧紧缠绕。

“他不要你了。”

是谁在说话。

“只有我会陪着你。”

你是谁。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只要A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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