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2/2)
那小丫鬟就是个胆小的,还不等秦箬箐问话,就全招了。
原来是府里的沈秋姨娘买通自己要给夫人的胭脂里加点料,丫鬟表示沈秋姨娘告诉自己那些花瓣只是让人面部过敏红肿,最多起些荨麻疹罢了,不过就是想因此离间柳荷姨娘和夫人。只不过加点让人过敏的花瓣,就能赚到一百两银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小丫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后来夫人果真起了荨麻疹,连着看了几天大夫也就好了,小丫鬟也就没当回事。
只是后来夫人就开始身体不好了,总是呕吐腹泻,大夫说是积食导致的,夫人忧思多虑所以脾胃虚弱,要慢慢调理。结果身体没调理好,谁知道夫人就这么没了。小丫鬟表示这和自己没关系,自己只不过加了一些令人过敏的花瓣。
秦箬箐冷笑,真是个蠢的,要是只是单纯的加点令人过敏的东西,能出一百两银子这么多吗?从带走浮烟,到现在都过了一个多快两个时辰了,王府尹还没来这朱家拿人,可见也是个不精明的,秦箬箐索性好人做到底,所以拎着沈秋就往衙门赶来了。
王府尹虽说胆小,但好歹还算是好官,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什么,
“公主殿下,这犯人也不知所犯何事,还是等我把案件捋清楚了,公主殿下再带这位姨娘回去吧。免得搞不清楚再请姨娘回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秦箬箐撇嘴,这话说的也对,
“那就拿把椅子来给我坐着,我也好看看,你们是怎么审案的,连个犯人都抓不住,若不是我去的及时,这位姨娘可就要脱罪了。”
王府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孽,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分配到京兆伊,这在京城,隔三差五的就要和这些权贵在公堂之相见,若不是自己也是世家出生,估计这京中权贵都要把自己当做煞星,不和自己来往了。毕竟京兆伊的人上门,那就是表示发生了凶杀案,谁会愿意待见自己?而且办案的时候还要小心,保不齐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得罪了人。
这不,眼前就有个惹不起的大佛。王府尹连忙派人给秦箬箐抬来椅子,等秦箬箐四平八稳的坐好,这才继续开始审案。
“堂下犯妇报上名来!所犯何事?”
粉色纱衣女子爬起来,两手撑地,低着头,“民妇沈秋,是朱府的妾室。妾身。妾身无罪!毒不是我下的!大人可要明鉴啊!”
“荒唐!人人来这里都说自己无罪!那有罪的是谁?本官吗?长骑公主带你来此,定是查清了你有罪,公堂之上,岂能容你狡辩?我劝你还是乖乖将罪行招认,也少受那些皮肉之苦。”
这种死不认罪的人,王府尹见多了,总是想着能有什么侥幸心理,却不想都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查不清的?
对于这种人,他们一般的套路就是先摆证据,然后恐吓,要是还不认罪,那就用刑,先打板子,一般人一通板子后也就乖乖认罪了,遇到那嘴硬的,就上夹棍,要是还不认罪那可就是上拶子了。一般能熬到用拶子的人极少,用了拶子还不认罪的,那可真是壮士或者真的冤枉了。毕竟十指连心的痛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秦箬箐可没时间在这里看沈秋表演,自己也是有了证据才敢光明正大的把沈秋提来公堂。就算自己贵为公主,那也要摆事实,讲道理,不能草菅人命。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把证据,证人都带上来!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何时?”
秦箬箐说完,就有人带一个丫鬟和一个妆龛走上公堂。
丫鬟一上堂,就跪下磕头,“大人,奴婢真的不知道沈秋姨娘会害我家夫人啊,沈秋姨娘说那就是让人过敏的花瓣,我是被她利用了,还望大人手下留情啊!”
朱家几人看着跪在公堂上诉冤的丫鬟,皆是面带震惊,最不可置信的还是流年,指着跪着的丫鬟,手指颤抖,怒目圆睁,
“流意!你怎能!你怎能害夫人!夫人当年将你从路边捡回来,手把手教你认字算账,待你好比自己的女儿,你怎么可以给夫人投毒啊!你这样做可对得起夫人!”
跪着的丫鬟是死者朱舒氏的二等丫鬟,名叫流意,是当年舒诗菊从路边就捡回来的流浪儿,所以不是家养的奴才。
流意本是因为饥荒逃难来京城寻亲,没想到亲戚没寻到,自己反倒死了爹妈,所幸被当年还未出阁的舒诗菊所救,就留在身边做了丫鬟。流意没有签死契,算是半个自由身,这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攒够了钱出府嫁人,最为看中银钱。沈秋就是看中她这点才许以重利诱之,偏偏流意穷怕了,信不过银票,非要看到真金白银才肯下手,不然也不会露出马脚被秦箬箐抓个正着。
流意此时也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想不到明明说好的只是过敏,怎么就变成了索命的毒药,
“都是沈秋姨娘骗我,我不想害夫人的,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会害了夫人!大人,都是她!都是她!一定要杀了她给夫人报仇啊!夫人是她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