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2/2）

“母后，您就安心养病吧，不看到你好好的，我怎么能睡着。就让我照顾你吧，虽说这次没有伤到心脉，但是也是万分危险，你说那种情况下你怎么……怎么就……”

说到这里，秦箬箐也不好说什么了，总不能在这么多宫女太监面前说你怎么就扑过去救父皇了！虽说秦箬箐心里更加偏心母亲，可是这种话说出来也就是大逆不道了。

李皇后知道女儿心中所想，面容安详，缓缓说道，“多少年的夫妻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有危险啊。皇上总归比我重要，这个天下不能没有皇帝，可是却能没了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

秦箬箐一个白眼抛过去，“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们，母后没了，我们去哪里再找一个母后？”

皇后静静地躺在床上，话虽如此。可是那种情况下，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就扑了过去。其实自己的胸口还是很疼的，每用力呼吸一下，胸口就撕拉一下，只能慢慢的，轻轻的换着气。知道和女儿争辩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也不回话，默默地看着女儿，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过去。

秦箬箐见母亲呼吸平稳，知道这是睡过去了，帮母亲拉了拉被角，这才小声退了下去。

李皇后刚睡着没多久，昭明帝和太子就来了，秦箬箐将他们引到外殿，小声道，“母后刚刚醒来，医正说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是以后都要小心，不能受到刺激。现在母后又睡过去了，只是我看着母亲精神不如以往了！”

想着妻子那种时候扑过来保护自己，昭明帝心里感动万分，各种名贵药材都往皇后这里搬。“无事就好，无事就好，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家吧。就算不放心你母后，也要回去交待一下再来，不要让萧肃山担心你。太子也回去吧，我想和你们母后待一会。”

秦箬箐和太子乖乖的退下。昭明帝走进内殿，静静的坐在皇后床前，看着皇后安静平和的睡颜，只是一呼一吸间会稍稍皱下眉头，那么利的一支短箭，刺进胸口，一定很疼吧。看了看李皇后眼角的皱纹，就算再如何保养，也不复当年的容光了，就连自己也老了，昭明帝伸手抚平皇后的眉眼。

李皇后出生于武将之家，其父亲是云昭的开国功臣，和自己算是青梅竹马了，李皇后刚嫁给他时，两个人也恩爱过一段时间，也曾有过此生此世就娶这一个妻子的念头。只是现实让他不得不妥协，一个又一个妃子抬进来，初时她还会生气，会闹小情绪，可是后来也就释然了，不仅不闹脾气了，还将自己的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如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如此顺利登上皇位，这么多年真是辛苦她了。他无法想象没有李皇后的日子，昨天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微弱，他心里突然就被恐惧占满了。如果大家不是这种身份，自己两人便如寻常人家的夫妻一般，平淡宁静，却又隽永美好。

想到这里昭明帝一阵心酸，终究是对不起李皇后。

这么些日子了，李皇后还是只能躺着，想坐都坐不起来。床前的秦箬箐不疾不徐地和她聊着天。皇后听得心不在焉，“老五如何？”

李皇后沉声询问，秦箬箐听见这个罪魁祸首就恨不得把他剐了，咬牙切齿道：“父皇仁慈，对外说他得了失心疯，被人看着，现在好好在府里养病呢！”

“你父皇这么做是对的！”皇后点了点头，目光在她愤恨不平的脸上绕了绕：“你也不要这幅模样了，老五也是个可怜的，他母妃没了，妹妹又那个样子。老五小时候就是个心思重的，难免想左了。”

秦箬箐狠狠拍了一击贵妃榻，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心中久藏的怨愤也在这一掌中悉数发泄了出来，她怎么能不恨！昔日身体健康的母后变成了而今的苟延残喘，红润的面颊变得苍白无光，就连多喘几口气，多看一会儿书都会支撑不住，甚至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们还有娇弱。这可都是五皇子害得，他倒霉，世上比他倒霉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个个都像他那样，这世上还不乱了套？

秦箬箐思及如此，胸中便涌起一团闷气，一时控制不住，“哗啦”秦箬箐身下的贵妃榻变成了几节。“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急脾气！”李皇后轻轻地叹了一声，声音有些复杂，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还有些许无奈，招呼采薇过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