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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连忙摆手，“这万万不可，君子不受嗟来食。今日还是梁兄和先生求情，我才有旁听的机会，此等大恩已是难忘，万万不敢再麻烦梁兄。”

梁栋不以为然，“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何必呢？”

这一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秦箬箐知道自家的两个孩子都顺利进了陈甫年门下，觉得应该是昨天吃了野菜粗粮的原因，于是吩咐厨房又做了一顿野菜杂粮餐，萧景瑶叫苦连天。

“娘！天天吃这个，总感觉嘴里都是苦的，你可别再给我们吃这些了，咱家又不是没钱，这是西城那些吃不起饭的人家的伙食。”

秦箬箐放下碗筷，蹬着萧景瑶，“就你话多，你两个弟弟，你兄长都没有叫苦，你比他们还要金贵吗？当初是谁说要学娘亲和祖母一样做女将军的？怎么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了。”

萧景瑶撅噘嘴，不满的看着萧肃山撒娇，“那女孩子本就比男孩子金贵一点吗。当初我上闺学的时候，那些个小姐妹家里的点心稍微不和心意一些都是不吃的。再说了，每日练武，读书就已经很辛苦了，再不吃点好的，怎么可以？我这是为了兄长和弟弟们着想。是不是爹爹？”

萧肃山宠女儿，却也知道妻子教育孩子的时候不能捣乱，只能打哈哈，“这也挺好吃的，多吃点，多吃点。吃完爹带你们去校场练剑。”

秦箬箐教育儿女一向严厉，“叫你爹也没用，你爹连树皮都吃过，这对你爹来说就是救命的东西。不要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好命，能生在富贵人家。若是你觉得野菜粗粮不好吃，那咱们以后就天天吃，一直吃到你满意为止。昨天你两个弟弟在陈家吃的比这个还不如，他们两个都吃完了，你连你的两个弟弟都不如，看来是我平时让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回去把《论语》给我抄十遍！”

萧景瑶万分不愿，还想争辩一下，却被秦若箐吓到，“你要在多说一个字，就多抄一遍《论语》。”

这下萧景瑶只能乖乖闭嘴吃饭了。

梁家，梁栋把自己如何入学的事一字不落的讲给祖父听，还着重说明张成家条件不好，反正也没有几两银子，不若自家一起帮张成家出了束脩。

梁国公不过五十来岁，还是精神矍铄，面色红润，最喜欢这个小孙子，将小孙子拉到怀里，“你就是个滑头，也是你运气好，正好陈大人动了惜才之意，你这孩子惯会看人眼色来事。你兄长太过稳重，你又总是滑的跟泥鳅一样，以后好好跟着陈大人学习，好好改改你的性子。这次占了人家张成的便宜，是应该好好感谢人家，只不过你不能直接送钱上去，这会让人家觉得不堪，回头我看着给张家谋个差事吧。张成家都不知道是张太尉家多少支以外的亲戚了，要是没有这孩子，也就没落了，也是这孩子争气。张成非池中之物，你要与之教好，但是不要太过刻意，还有萧家的两个小子，你也多与他们相交，以后在军中说不定会有相互扶持之际。剩下的你也都要以礼待之，能被作为陈大人的学生，以后成就一定不俗，现在先和人家结个善缘。你是旁听生，和人家不一样，你去了学堂一定不要与人家争强斗胜，遇事多动动脑子，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别人我都不担心，我就是担心陈家那些个小子，你可不要跟着他们学坏。孩子你记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千万不要和陈家那些个纨绔学。”

梁栋虚心受教，还不忘像祖父撒娇，“祖父，你看我都考进陈家族学了，你答应我的那把剑，可以给我了吧？”

梁国公一把拍到孙子头上，“真是个泼猴，你只是个旁听生！人家随时都能赶你走，等陈大人什么时候认你做亲传弟子了，我再给你那把剑！”

梁栋瞬间蔫了下来，扯着梁国公的袖子，“祖父，你不能和孙儿耍无赖啊！”

梁国公甩开小孙子的手，“哼，你这旁听生的身份不就是耍无赖得来的吗？怎的？就许你无赖？”要是陈甫年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说，果然无赖都是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