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违禁者（2/2）

3、“保护费？那听起来比我微薄的收入还要高。平衡一下，我还是处理掉它们吧。”他满不在乎地说道。“来聊点其他的事情吧，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啊。”我靠在橱柜上，开始漫不经心的回答他的问题。

......

令人惊讶的是，我和他聊了很久。从最开始的保持警惕，到后来相当放松。他很擅长聊天，似乎什么东西都知道一些，还夹杂着一些笑话和调侃，并没有因为我的敌意而露出不快，在这样的调动下，我很难一直紧绷着。虽然不愿意承认，那种刚到这里的焦虑感也减轻了不少。

稍后我送桑丘离开了我的住所——公寓的地下室，看着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号和二号房间在一楼，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大街。

现在已经是黄昏了，落霞满天，鸦雀低低地飞过，在工厂工作的人们还没有下班，周围非常安静。平时我会因为这份寂静而感到压抑，今天却没有，和桑丘聊天的愉快还停留在我的身体里，让我难得平静地欣赏了一会儿景色。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桌上的苹果，在所有灰色的家具间，发散着淡淡的红色的光芒。我有多久没有吃过苹果了？那真是相当遥远的记忆，直到咬下第一口，香气和甘甜的汁水才唤起了它们。那是不用担心被监视，被抓捕，被审讯的日子，不需要警惕地拒绝任何人的好意的日子。

我想要回到那样的日子。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了，远方传来笨重的汽笛声，公车到了，居民们也该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寂静的公寓终于喧闹起来。

我的房间对面就是食堂，趁着现在心情不错，不如和吃晚饭的人聊聊，了解一下我的房客们，也许还有和桑丘一样不错的人？

1、2合

晚饭和我以前住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由餐员送来的没有任何味道的面包，每人可以分配到几克的果酱，还有几片蔬菜。我草草的咬了几口面包，坐在食堂椅子上一边翻房客资料薄，一边等待房客进来。我的公寓一共有四层，每层两个房间，左侧为单号，目前为止我所了解的只有一号房间的桑丘。

二号房间住着一位名叫丹的法医，在城里德高望重，已经居住了两个月。

三号房间，叫霍尔的记者，看起来也很年轻。当然，在这个沃特国能当记者的人，必定也是经过了“培训”的，还是少和他接触。在这里住了两年。

四号房间，老太太尤丽，图书管理员，政府工作人员，已经居住了很久了。

五号房间，叫金格的青年和他的女友罗妮。资料上说他曾经上过大学，不过中途辍学来这里找工作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能上得起大学，肯定是哪家政要的儿子。入住时间不长，十多天。

剩下的六至八号都没有住户。

这很奇怪：

1、住户很少

2、全是有点门面的人物

1、这里空了很多房间，在这里简直不可思议，难道住进来是有一定条件的？还是说给谁留的房间。

2、住在这里的几个人背景都不错，除了桑丘。（不过桑丘应该也是有点手段的，不然不可能拿到违禁物品。）刚刚还想着放松，看来还是不行，和这些人说话可不能抱着随意交友的心情，一旦被抓住什么把柄就麻烦了。

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男一女的笑声传了进来。我对照了一下照片，是青年金格和罗妮，看起来比照片上要时髦的多，身上的衣服估计比我一年的生活费还要贵。金格的头发是金色的，但是一看就是染的，不自然的颜色配上他的衣服看起来一点也不协调。看来染发真的不禁止。

金格完全无视了我，走到餐桌前拿起面包，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看起来这些东西并不适合他娇贵的胃。罗妮则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朝她男友走去。

“罗，我们一定要吃这些东西吗？还是回去吃...吧？”

罗妮急忙戳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道：“那东西就快没有了，你将就一下吧。...”

她剩下的话我便听不清楚了，但是看到金格朝我看了一眼，露出轻蔑的表情，用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不敢的，一个小小的管理员而已。”

得了，这一个二个的，多半是有违禁品，还都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此时另外一个人也进来了，是老太太尤丽，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精神些。她看见我，便笑着上来打招呼。她很温和礼貌，我们简单聊了聊天气之类的话题，便兀自吃饭去了。

接下来我又陆续遇到了霍尔和丹，霍尔是个开朗的小伙子，并且拥有本地记者该有的态度——随时随地赞扬首领的决策，三句话不离对他的崇拜。丹年纪稍长，话不多，只是很礼貌的道了声好。

罗妮和金格离开的时候，她又朝我望了一眼，这回被她的男友注意到了，他扯了扯罗妮的袖子，狠狠地瞪了我一下，这小混蛋。

桑丘没有来吃饭，大概在自己的小店里解决了。

好吧，除去这些小摩擦，今天一天的收获还是不错，至少都了解了自己的楼上住着些什么人物，要监视的人也比想象中要少，或许这份工作也不会那么艰难？

第二天早上，我在通信部的电话铃声中醒来，才明白昨晚只是一个序幕，所谓的容易都是错觉。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