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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花(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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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们这边正在聊天吃晚饭,突然就听见‘砰’地一声,她先是掉在矮丛上,然后滚了下来,血流得满地都是。”一位目击者对向容说。

师兄师姐安然度过高中生涯后,以成熟的面貌回到母校,觥筹交错间,同校的高三师却在同一时间选择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向容在心中已经勾勒出了特稿的模样,而且因为自己知道郑玉巧的死因,更加跃跃欲试。

“余队,郑玉巧是高三生,金阳中学又是出了名的魔鬼训练营,□□不离十是因为压力过大吧。”刘赫望着余子期的喉结,有些出神。

“是抑郁症。”余子期反驳的声音,和向容内心回答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你怎么知道?”刘赫反问。

“我认识。”

金阳中学的校长闻讯,着急忙慌地把家属、教导主任和高三级的全体老师叫了回来。乌泱泱一大帮人,郑玉巧还躺在原地,好像在即兴排演她的葬礼。要是真的葬礼有这么大的排场,郑玉巧心里应该会舒服些吧。向容想。

郑玉巧的母亲刘氏一言不发,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刘氏隐忍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贴心的女民警扶她远离尸体,递给她一杯温水。

凌晨一点,四百五十三个目击者终于都审问完了,余子期要拍马屁的那位大官早就不知所踪,他站在夜色里有些恍惚,但是又因为自己已经露过脸,而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余队累了?”刘赫仔细观察余子期的表情。

“老师那边怎么说?”

“教导主任说,教学日程都很正常,没有另外给学生加负。”

“谁让你问这个了?”余子期难得露出凶狠的表情,些许凌厉的眼光让刘赫愣了愣。看来这个人做不成队长是有道理的,审问完全不在点子上。

还好刘赫马上反应过来,答道:“抑郁症的事情我也问了,主任和老师们都知道的,平时也经常留意这个学生。今天因为同学聚会,高三的晚修取消了,学生们早就各自回家了,没想过郑玉巧还会留在这里。”

余子期叹了口气,让刘赫查监控去了。刑警队准备收队,四百多位无辜的目击证人被附近调来帮忙的分局民警遣散回家,走之前还不忘埋怨一下郑玉巧。多好的一个夜晚啊,干嘛要想不开?

人群消失,向容终于可以安心地看尸体了,她毫不犹豫地想揭开黑色外套,却被余子期一个箭步冲上来挡住。“你确定要看?”余子期皱眉,十五楼摔下来,可想而知死得有多难看,她一个女孩子,看完不会做噩梦吗?崔叔轻笑,这个队长果然是新来的,拍拍余子期的肩膀说:“不用紧张,她不看尸体没灵感,写不出来稿子。你问问你们副队,之前好几个大案子的特稿都是我们容妹执笔的,哪篇没有引起轩然大波?你们刑警队收的那些锦旗,有一半都是容妹的功劳呢。”

向容微微瞪了一眼崔叔,嫌他多嘴。揭开黑色外套还要用点力气,因为郑玉巧脸上的血干了之后,就跟贴在皮肤的外套布料粘在一起了。郑玉巧的死相确实很难看,五官都有点歪了,脑袋上破了一个大洞,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一副自我解脱的模样。余子期和现场法医一同戴上手套,大致检查了尸体的情况,向容就蹲在一旁呆呆看着他们把她翻身,把她衣服掀开,扭动她的脖子,活动她的十指。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现在需要封锁,留下搜证的同志继续工作。刑警队要先回去敲文件和立案,准备审问刘氏。向容先写好了一篇通讯稿,传到后台,等崔叔的现场拍摄收尾,她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余子期见她一个人靠在操场的双杠上一语不发,以为她被尸体吓着了,打发手下离开之后,踱步到她身旁,递出一根烟。

向容自然地接过烟,还就着他的打火机点着了,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抽烟?”

“以前见过。”

向容了然地“喔”了一声,想起心理咨询中心的后楼梯,她每次见完医生总要抽上两根,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她约的是每周日下午四点到五点的麦医生,余子期排在她后面。她咨询完,还没轮到余子期,中间那十五分钟空档,有时候余子期也会在后楼梯一起抽烟。

“最近不见你去看麦医生了。”余子期先亮出身份。

“有三四个月没去了,一来工作忙,二来是停药了,情况基本稳定后,就没有去了。”

余子期没想到她会回答得那么详细,好像他们早就认识,还很了解对方一样。向容也当然觉得自己毫无戒备心,轻易就被套出话来,尴尬地沉默了一会,拉着崔叔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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