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盛镇祀 六龙诞星(2/2)
巫真震撼得掉了下巴。她原地转了一圈,手指着细数道:“右目紫,辟灵蓝,次月白,毒宫碧,北天赤,左目灰。这些是……”
“这就是六龙诞星仪,图纸上没有操作方法,得花时间摸索一下。”听说紫色代表的是右目区,武观便仔细摸索起口含紫光明珠的那尊铜龙来。
除了明珠的光色不同之外,铜龙之间并无明显区别,龙身大半光素无纹,上半身勾曲成人耳状,龙头赫赫而悬,颈背有一长鬣,弯曲上卷,龙尾向前远远地伸出去。
左右观览了一阵,没发现什么机关暗扣,他突然飞身而起,站到了铜龙的长鬣上,想居高临下查看一番。金属长嘶一声,长鬣下倾,他一个黄鹂点柳飞了开去,没有掉下来卡在龙脊与墙壁之间。
铜龙被他一压,头抬了起来,龙口一张一合,吞没了那道绚丽的紫光。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从头响到尾,龙体内部竟是一条空腔,明珠从龙喉滑入,推动了一路的机关运转。
动静终止在龙尾的末梢,武观忙蹲下去查看。铜龙的尾稍弯弯指向地面,尾端是一个拇指指甲盖大的圆孔,一颗圆珠卡在口端,将出未出。他使劲抠了抠,纹丝不动,心中嘀咕:诞星诞星,这要诞不诞的算怎么回事?难产吗?
铜铁家伙生病,要么是年久失修,要么是操作方法不当,从他刚才让铜龙抬头的方法来看,这情况显然是后者。
他兀自摇了摇头,往其他方向游移而去。
巫真一直在看那尊赤珠铜龙。
龙口里那颗红光熠熠的明珠把她径直吸引了过去,良久地盯着看。良久,她心里浮起了一个猜测:这该不会就是……
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件东西传闻裂作了三份,不是这么囫囵的一个,而且这颗明珠的光彩虽然耀眼炫目,却不及传说之一二。她没有见过真货,但熟悉每一个和它有关的传说,那些故事真真假假,对它的描述都绕不开一个字:光。
因光得名的宝物,绝不会只有这点亮彩。
听五王子的介绍,大夏的这件宝物十有八九就在深星金环壁里,只恨此刻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也不便直接问五王子求证这一点。
武观站定在白玉圆台的中央,环视了几圈,一个疑问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那太史令允维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更无分.身之法,他是如何启用深星金环壁的?
是独自上来操作这些铜龙,再下去存取物品?还是同助手上来操作,另有人在下面存取物品,抑或反之?
涉密人员当然是越精简越好,若是前者,说明这六龙诞星仪只需一人就能搞定;若是后者,本着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原则,他的助手应该不会超过六名。
图纸上的路线机关尽皆翔实,偏偏最关键的环节几乎是空白。本以为是仪器简单,一看便会,无需赘述,眼下看来,竟是专门送人进来探路的。
想着想着,他又拿出图纸铺了一地,颠来倒去拼排了一阵,研究起门道来。巫真来到他身边,收了心通,直言问道:“这些图纸应该是相当机密的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说来话长。”武观漫不经心。
巫真等他整理语言长话短说。他沉默有顷,深吸一气,开口便道:“有密道。”
巫真一愣:“啊?”
“太寰枢宫俯瞰是个浑然的六边形,正视也是上下一般,内部两层楼的空间却是下大上小,而且相差悬殊。”武观在拼起来的图纸之上空画了一个长方形,横着一分为二,上半部分中间又画了一个竖着的小长方形。巫真一看便懂了:“你怀疑这两边空余的部分里建有密道?”
“可能还有密室。”武观站了起来,目光再次扫过一面面墙壁,“太寰宫穷八十万人力劳动四十五载建成,虽说此处性质特殊,但若废置如此巨大的空间,仅仅为了视觉迷惑,怎么想也是不合理。”
他就近调查一面墙壁。墙壁和天花板皆是以大块的青砖砌成,砖缝连一根手指也扫不进去。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巫真大为赞同地点着头,“若真如此,这些密道和密室是只有太史令一个人知道的,图纸上没有的机关和秘密也只有他知道……不如直接请问一下他吧。”
“问谁?”
“问太史令呀,他的魂魄应该已经归来了。”
她站直身体,进入到某种状态,双手飞快地结了几个印伽。几道彩色的魂魄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出了她的身体,瞬间化入空气,无影无踪。
这一神奇的举动提醒了武观,她毕竟是个灵巫,“出窍”是其基本功。
生者所出之魂为生魂,死者所出之魂为死魂,两者区别在于属性的阴阳不同,但同为灵体,两者可以彼此发现,也能进行沟通。要悉知开启深星金环壁的方法,有什么比问太史令更直接省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