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尘的身世(2/2)
同尘听着她说着稚嫩却窝心的话,心里暖暖的,却故意逗弄到:“那我要是去杀人放火,你也支持我吗?”
四喜没有立即回答,她歪了歪头,疑惑道:“你会做吗?”
同尘一噎:“当然不会。我这不是假设嘛”
他吃饱了没事儿干,去杀人放火干嘛?
四喜道:“你又不会杀人放火,那这个假设根本就不成立嘛?”
同尘一哼,这丫头真不会哄人,她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他还就跟这丫头杠上了:“那就假设我不得不杀人放火,你会现在我这一边吗?”
“为什么你会不得不杀人放火啊?”
“因为有人逼我,有人强迫我。这时候我不得不杀人放火,那你还会不会站在我这一边?”同尘得意地看着四喜,这下可把你问住了吧?
四喜眨了眨眼:“那就解决掉强迫你的那个人。这样你就不会干杀人放火的事情了。”
同尘一时间无言以对,有些气闷道:“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杀人放火了,你不会支持我是吗?”
四喜觉得今天的同尘怪怪的,用青竹姐姐的话来说,就是无理取闹。
算了,不要跟他计较了,他今天心情不好。
这样想着,四喜还是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你不会做杀人放火的事情,如果做了,肯定不是你愿意的,我当然不支持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同尘听了以后,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他不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道:“小四喜,你真贴心。”
四喜皱了皱脸蛋:“大萝卜,你今天真无理取闹,居然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同尘心里正舒坦着,便没跟她计较。
忽然想到了什么,四喜突然道:“萝卜,那你是不是就有兄弟姐妹了?”
她的表情有些许的羡慕。
同尘一怔,没错,何老爷虽然儿子只有一个,但是女儿却不少。
这样说来,那个傻子少爷,还是他兄弟呢。
同尘想到他痴呆的样子,不由得想皱眉。那个傻子好歹是他的兄弟,不能这样放任不管。
想到老头儿说的话,同尘又有些犯难。
老头儿说傻子不是中了邪,而是被吸了精气伤了脑子,他治不了。
忽然间他灵光一闪,伤了脑子,那不就是医者的事儿吗?可以去问一问青竹。青竹聪明又医术出众,肯定比老头儿这个半吊子管用,说不定她会有办法呢。
说做就做,同尘连忙向李管事要了笔墨纸砚,写信回去询问青竹。
四喜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动作。
写着写着,同尘又有些烦乱。他心里总有一股气。
凭什么?都是何府的儿子,为什么这个傻子就能锦衣玉食的,而他偏偏要流落在外?而他现在竟然在同情那个傻子?
明明他比那个傻子过得更苦好不好?
同尘一边嫌弃自己自作多情着,一边又口嫌体正直地把信写完送了回去。
同尘这边正心烦着,其实何府里这几天,也不怎么太平。
事情的起因是,何老爷养的那个外室突然就找上了门,还是大着肚子的。
难怪府里大少爷还生着病,何老爷也要去看她。何夫人知道外室怀了孕,心里十分气愤,更多的是惊慌。
府里的姬妾数量虽多,可是也没能生出个儿子。她的儿子就是府里堂堂正正的嫡长子,就算是痴呆了,地位也没人能撼动。如今来了个怀了孕的外室,这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还未知,若是个女儿还好,若是个儿子,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服侍多年的秀荷劝她:“夫人,那个小贱人肚子里的野种不能留啊。”她语重心长,眼睛里闪着冷毒的光。
何夫人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迟疑道:“你是说……打掉那个孩子?”
还没待秀荷说话,她便心慌地摇了摇头:“不行,这是损阴德的事,做不得做不得。”
秀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家夫人。她跟着夫人有二十多年了,夫人什么性子,她最是明白,她面软心也软,一颗心全在老爷身上。
大少爷自小聪慧,又是嫡长子,夫人自觉地位无忧,所以待后院的人也十分宽厚,吃穿用度一律没有亏待。
好在夫人命好,这些年来姬妾们勾心斗角的,也没真怀上个少爷,就只能原地干蹦哒。纵使这样,也还有一两个蹬鼻子上脸地呢。也就是夫人仁厚,这些年要不是她帮衬着,后院那些狐媚子早就骑在夫人头上了。
秀荷劝道:“夫人,您若是这时候心软,待来日那小贱蹄子生下个男胎,那老爷心里可能就没有您的位置了。”
何夫人心里一沉,这些年后院虽然新人不断,可是因着宣儿的缘故,老爷心里总是有她一分位置的。如今宣儿变成了这样,那贱人又怀了孕,说不定老爷真会放任她不管了。
想到这里,何夫人心里乱的很,她扶着嬷嬷的手,仿佛在寻找支柱一般,问道:“秀荷,一定要这样做吗?”
秀荷握着夫人的手,坚定道:“夫人,非做不可。”她的手粗壮而有力,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何夫人犹豫了许久,内心作出了激烈的斗争,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秀荷见状,只好下一剂猛药:“夫人,当初你牺牲了如此大的代价才换来这一切。你若是狠不下心,那就是对不起那个孩子啊。”
何夫人闻言,许是被往事触动了心神,不由得流下了眼泪:“我怎么这么命苦哇……”
秀荷知道那个孩子一直是夫人心里的痛,看见夫人这般伤心,她也心酸。但此刻还不是伤心的时刻,她道:“所以,夫人你一定不能心软。”
何夫人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坚定道:“没错,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白白牺牲了,那个贱种一定不能留。”
看着夫人坚定的目光,秀荷欣慰地笑了,安抚道:“您答应了就行,剩下的一切便交由奴婢来安排吧。”
夫人手里没沾过血,这些腌臜事情还是让她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