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姚庄（2/2）

老婆子浑浊的眼神打量着肃冼，皱着眉思量了许久。最后她默默地挪开了半个身子，对二人道：“进来吧。”

肃冼在宁桓身旁低声耳语：“等会进了屋，什么东西都别碰，跟紧我。”

宁桓谨慎地点了点头。二人越过了门槛跟在老婆子的身后，只听那老婆子道：“我离开苗疆已快四十年，不知道肃大少爷想问些什么。”

姚庄四周的砖瓦被青苔和疯长的藤蔓覆盖，剥落的墙灰下露出了里面的泥土胚子。一条半人粗的黄金蟒蛇正盘踞在墙角，阴毒的眼神盯着进来的二人，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肃冼面不改色地问道：“一个月前商贾燕子言从你这里进了不少行货，可有这回事？”

老婆子淡淡地道：“开门做买卖，来往客人多，不知肃少爷说的是哪一位？”

“婆婆不必装傻，您自然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位。”肃冼勾了勾嘴角，眼神闪过一丝算计，“不过既然您还能如此镇定，想来巫鬼神的真身应该还在巫鬼庙中供奉着，”

老婆子脸色微变。肃冼笑了笑，淡然道：“看来确有此事了。”

“出去！”老婆子的声音听上去极其愠怒，她挥舞着如枯枝般的右手，四周砖瓦缝中顿时冒出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毒蛇。它们围成一圈，直立起蛇身，朝着二人“嘶嘶”吐着蛇信。

密密麻麻的毒蛇交叠在了一起，密集地就好像女人的发丝，宁桓看了头皮一阵发麻，腿也不觉有些发软。他转头紧张地看着肃冼，只见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婆婆又何必动怒，我出去便是了。”

这时蛇群的中央开了一道小口子，正好露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小路。老婆子阴沉着脸道：“肃少爷，请回吧。”肃冼头也没回地大步朝前，宁桓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的身后。

刚跨过门槛，裤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擦着划过，宁桓骤然停下了脚步。肃冼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宁桓看着脚下，地上空无一物，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肃冼转身蹙了蹙眉，久久凝视着身后大门紧闭的姚庄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宁桓疑惑地问道。

肃冼摇了摇头，骑上马：“没事，我送你回去。”

宁桓抿嘴：“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吗？”

肃冼“嗯”了一声。宁桓有些惊讶，没想到肃冼直接放弃要打道回府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等。”肃冼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看着宁桓。

宁桓和肃冼分别后直接回了宁宅，此时外面天已经大亮。他被告知他的父亲自从他出门后也离开了宁府，至今未回来，倒是那四个小厮清早被发现酩酊大醉地倒在宁府的门口。宁桓松了一口气，心想着挑个时间给银川买些上好的胭脂水粉送去好好谢谢她。那纸人虽看不惯他，倒也帮了他不少的大忙。

一夜未睡，宁桓实在困得厉害，他摆了摆手，示意小厮们不要再去扰他，直接倒床上合衣就睡，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天黑。

睡梦中宁桓仿佛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宁桓—宁桓—”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比一声要清晰。宁桓闭着双眼，意识似乎还没清醒，双脚却不知不觉下了地。他神情木纳地推开门，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外走，奇怪的是直至他出了宁府，一路上也没见着一个小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