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夏云苓给了他一个白眼。
烧烤是老板亲自端上来的,因为陈翊临请客的缘故还特地多加了几串。“多吃点多吃点,反正是你们朋友买单。”老板笑吟吟地指着背对着一桌的陈翊临,“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现在流行这个吗还是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钱都不要就答应过来帮忙。”
还好不是被逼无奈,夏云苓暗自庆幸。
但他也惊讶于陈翊临这一举动,在他认知中,从来不看译版而是会选择去看外文原著的陈翊临应该是会在空闲时间出入剧院听一场交响乐演奏或是看一场芭蕾舞表演的。
但也不可能因为昨天那句话就被气傻了吧。
夏云苓飞快地朝四处张望,终于在靠门口的桌子边上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依然慢条斯理地擦拭桌面。夏云苓这才反应过来前几天让他想到陈翊临最后酒后失态的也是他,与陈翊临拥有同款泪痣的,他的新室友武湫。
他在心中暗自得出了陈翊临是来陪武湫打工的结论,一边嫉妒二人可以在干活的时候打情骂俏一边摩拳擦掌,想着自己也可以帮陈翊临一把。
武湫擦完桌子后便去烧烤摊外面搬一箱玻璃瓶装的啤酒。夏云苓不动声色地跟在他后面盯着他看了许久,猜测武湫八成也是个富家少爷,搬个箱子都能喘上半天(尽管喘得可能更厉害的夏云苓并没有指责他的权力)。他走了一大段路,冷不丁地说了一声,“我帮你吧。”
武湫吓了一跳。
“不用。”他说,“你不去找陈翊临?”
不去找他来骚扰我干嘛。约莫是面对夏云苓的缘故,看起来温顺奶气的武湫也能变得没有感情。武湫大概是觉得他吃饱了撑着也没肯让步,两人就这么僵着不动。
夏云苓却没有这么听话,依然执着于啤酒箱,左脚向前夸一步就要去往武湫手里夺。
武湫被他弄了个猝不及防,本来就出着汗手也湿——只听的到哗啦坠地声,整整一箱玻璃瓶装啤酒都撞碎在地上,碎片与沾着白沫的啤酒淌了一地,引来阵阵惊呼。
夏云苓顿时无地自容。
他不敢看武湫的眼睛,也不敢听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最后还是烧烤摊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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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五十分。
寝室房间的灯一个没关。
武湫咬着袖子的一角在强行让哽咽停止,双手环膝,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沙发的角落。陈翊临从他手中拿过他的手机,不知道同谁说了几句话之后按了关机键,丢在一旁。
武湫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夏云苓好死不死的哪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状况,
自那之后他原定的一早就回校的计划被打乱,出于尴尬他晚上才肯出现在寝室门口,掐着昨天熄灯的点蹑手蹑脚的握住门把手开了一条缝。
于是对上了小卷毛难得抬一次头的眼睛。
武湫见到是他,又把头埋了下去。
“没事吧?”夏云苓清了嗓子,假装看不见房间里的情况,纯属没话找话,惹得陈翊临差点放下家教骂他一句是不是瞎。好在他反应还算迅速,抽了两张餐巾纸蹲到小卷毛面前。
“别哭啦。”夏云苓往他手里塞餐巾纸,又觉得气氛不对,咬咬牙狠下心继续说道,“不就是一箱啤酒吗,我赔,我十倍的价钱都出。”
陈翊临看弱智一样的看了他一眼,好在夏云苓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依然执着于那一箱啤酒。
“你真别哭了啊,又没砸伤什么人的,钱的话陈翊临也赔了,地我也去扫了。要是觉得工作保不住我可以帮你介绍兼职,反正老陈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这方面她应该挺懂。”
夏云苓显然没说够,还想就兼职这个话题深究下去。陈翊临为数不多的打断人,挥挥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丢人现眼了。
眼圈红红的小绵羊把头埋下去,明明笑到肩膀一下一下的耸,却硬要装成悲伤的样子,不让摸不着头脑的夏小少爷看出来。
“说好的。”他还装着一副哭腔,“要是找不到工作我就回去当童养媳了。”
言罢,陈翊临给了他一个白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