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被叫做宋小词的小女孩像没听到似的，只是目不转睛盯着方周墨看：“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呀？”

刚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方明衍立马回了一句“不关你的事”，然后又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再不走我以后上课天天扯你小辫子。”

“衍衍。”

方周墨微微蹙眉叫他的名字，想让他态度不要那么恶劣。叫之前他其实想了挺久应该怎样称呼比较好，最后还是选择叠字小名。

方明衍冲着小女孩跑开的背影哼了一声，接着微微抬头看比自己高的哥哥，语气十分不友好：“你最好不要把我被老师训话的事情告诉爸爸妈妈。”

方周墨：“不会。”

方明衍一直对这个所谓哥哥的到来抱有敌意，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被陌生人突然闯进还要扎根入住，只属于自己的爸爸妈妈也要被分享出去，实在是不爽极了。

弟弟走得很快，方周墨便跟在弟弟后面，眼中全是那个小小的身影。

不一会儿，那个小身影突然停住脚步，等他走上去后便侧过头眼巴巴的望着他。

榕树小学外面这条街道本来就有很卖各种零食熟食的摊贩，每次下午放学经过这边都是最考验意志力的时候。

方明衍想吃的是糖葫芦，一个年过半旬的中年妇女正拿着扎满糖葫芦的杆子站在不远处，掺杂着地方口音的叫卖声回荡在悠长的巷弄里，路过的小孩儿都缠着大人买上那么一两串儿。

“卖糖葫芦哩！又甜又脆的糖葫芦哩！”

方明衍扯了扯自己哥哥的衣摆，他自己那点儿可怜的零花钱早就花光了，他知道爸爸也有跟哥哥拿，哥哥肯定没用。事实上方周墨也确实没用，方志恒每天都会给两兄弟一人拿两元当做零花钱，是存起来还是用掉都看他们自己。

他看到弟弟望着他的眼睛两汪清水似的亮晶晶，如同海底明亮的黑珍珠般。

“……”

方周墨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五元纸币递给弟弟，弟弟立马兴奋地连跑带跳。

“阿姨阿姨，要两串！”

“好好好，来。”

中年妇女笑着取下两串色泽鲜艳颗颗饱满的糖葫芦递过去，手上满是尝尽人生冷暖的粗糙老茧。

“谢谢阿姨~”

“不谢不谢，这是找给你们的。”

方明衍美滋滋的跑回到哥哥身边，然后递给哥哥一串糖葫芦，剩下的一元钱却没有还回去。

方周墨不是很在意，是他硬生生介入了他们的生活，对于比自己小的方明衍总是有那么点歉疚。似乎他考虑这些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他也是个孩子，方志恒也是他的爸爸，是他成长过程中唯一能依靠的大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