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妈妈我练完可以吃蛋黄派吗，衍衍今天还没吃甜的哦！”

“好好好快去练。”

......

方周墨小声地“呸”了一声，回来路上明明吃了糖葫芦。

秦静是名钢琴老师，一般下午四点就下课到家然后给他们做晚饭，本来方志恒说要找个钟点工负责早晚两餐秦静嫌浪费钱不让。

他和方明衍住的房间旁边就是书房加琴房，有小星星和欢乐颂的曲调透过墙传来，十分流畅。

方周墨从没有看过弟弟练琴，他家以前也有一架很旧的老钢琴，妈妈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让他坐在沙发上听她弹曲子给他听。

心情不好的时候......方周墨握着笔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就会胡乱按出刺耳尖利的琴音，一边扔东西砸他一边大哭，几近癫狂。

都过去了，他这样安慰自己，小脸却微微发白。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原本温暖美好能为自己撑起一片艳阳天的母亲，却在后来的时间里成了他恶梦和恐惧的来源。

“墨墨！墨墨！”

是秦静在敲门。

温柔的敲门声混合着叫他的声音在方周墨起身的瞬间变成嘈杂尖利的噪音，它直直地划破空气传入耳朵，连脑袋里都有电流声滋滋响着。

“墨墨！墨墨开门！是妈妈啊！”

“你锁门干什么？？啊？？？”

“方周墨给我滚出来！”

接着有东西不断地砸到门上，哐哐作响。

方周墨太阳穴直跳，他一只手撑在桌沿，闭紧眼睛想要把脑袋里的杂音和那些画面全部赶出去，用力到额头都冒出细小的汗珠。

“墨墨——”

门从外面被打开，秦静叫了几分钟都没见小孩儿回答便有些担心，她走过去边轻声喊着小孩儿名字边敲门也毫无反应，直到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声她才着急的拉开门。

秦静连忙把方周墨扶起来，对上小孩儿眼睛时心里一惊，那双眼空洞无物，毫无生气。

“墨墨你怎么了？”

“墨墨乖，我是秦姨，墨墨不怕。”

她把小孩儿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安抚性地一遍一遍顺他的背。

片刻后方周墨才回过神，眼神渐渐有了点焦距，鼻息间传来的茉莉花香让他有些发怔，是秦姨经常用的那瓶香水。

“是不是生病了？”

秦静说完就用手背贴了贴他额头，脸上满是担心和焦急。

方周墨轻轻叫了一声：“秦姨。”

“诶我在！”

“我没事，可能是低血糖，刚刚想站起来开门的，”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然后费力地弯了一下嘴里：“结果不小心摔倒了。”

未及眼底的笑容，比哭还难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