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同居,同距(2/2)
我看看我封皮上的陈子轩三个字,方正,又大,看起来像幼儿园的孩子写的字。
更令我吞口水的是,他拿出一副眼镜,还是金丝框的那种,戴上了。
有的人戴眼镜,仿佛是用镜片搜集灰尘皮屑,而有的人眼镜的金丝框却像勾引人爬上去的栅栏。
好帅,第一次在罗文成身边看到他,之所以觉得用斯文败类形容他不大准确的原因,兴许便是因为少了这副金丝框眼镜。
他转过他的脸看着我,冲我笑着说:“想不想叫一声叶老师。”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样子发着呆。
台灯下,我和他对视了半晌。
“叶哥,我以后能不能直接叫你名儿啊。”我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虽然说出来之后看到那张沉下去的脸,就后悔了。
“为什么?”他面无表情,但满脸都写着几个字: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只得叹了口气,说:“因为想按照你说的,叫你叶老师。”
他这才笑着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疯求了?写作业。”
于是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笔下一笔一划的落笔声,偶尔夹杂着翻的声音,钟表几不可闻的滴答声,这些都是外物。
我自己还能听到的,是我的心跳声。
我无法回答叶旭阳,因为我很在意和他的关系是不是兄弟。
如果定义为朋友,我或许还能有一天表明自己,可若是兄弟,像叶旭阳这样的人,怕是会恶心一辈子啊。
我却又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无论是什么,光是我的性别大概就足以让他恶心了,所以这件事其实并不重要。
我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身旁叶旭阳盯着我半天,直到他轻轻凑到我旁边,“啊”了一声。
我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倒不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而是被这个寂静中传来的这一大声给吓着了。
我耳朵还在嗡嗡嗡,气的骂了一句:“有病。”
他乐了:“谁让你不认真,想什么呢?”
我别扭地捂着耳朵:“想题。”
“哟,还理直气壮的,想啥题,你告诉我一个英语单选题你有什么可想的?”叶旭阳手里玩着笔,上身后倾,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无语的放下了手:“想事情。”
“废话。”他直接了当的说了句:“行了,今天别学了早点洗完澡睡觉。”
接着取下眼镜,站起身。
狭小的空间一下子舒展了,透气了,却也冷了些。
他转过头和我说:“你和我一块睡还是自己睡?”
我张了张嘴,明明知道这是在他眼里是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却还是觉得烧烧的感觉从我的心里蔓延到我的脸。
我还没说话,他就转过去了,摆摆手:“行了各睡各的吧,一起睡咋想咋还是有点奇怪。”
听着他踩着拖鞋懒散的离开的脚步声,我一个人坐在桌前,脸上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心里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却不是降到低点,而是正好温热的温度。
我能和他朝夕相处,能幸运到我这样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我不会祈祷我畸形的爱恋能得偿所愿,我但求无愧于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这时,我听见他在别的房间叫我的名字,我语气中带着笑,大声回应:
“来了!叶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