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顿奈特的人生追求与混不进去的WCSA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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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沃顿就属于这样一种连狗都不如的人。
学校构建务实主义的校风可能初衷并不在此,但因学生们早已形成不可动摇的生态系统文化,初衷什么的,早就无关紧要了。
宾大和沃顿的这种倾向,在中国人的圈子里,体现得尤为明显。
现代中国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把各种做法极端化,就好像宇宙大爆炸时候一点点的量子层面的褶皱,都被宇宙暴胀无限放大了似的。
没听说过宇宙暴胀理论么?那我换个例子:你在气球上用油笔点个点,再把气球吹起来,那个点就变成了一个实心圆,就是这个道理。
比如,安利纽崔莱在美国也用的是发展下线奖励上线的营销模式,但是同样的做法到了中国被极端化,就没闹出了不少出了人命的非法传销的事儿。
再比如,美国早就有共享单车这个概念,可是到了中国,极端化的做法搞得全民一窝蜂,弄得做共享单车APP图标的颜色都不够用了。
诚然,国情不同则做法不同,但我总觉得,人要有节制,要中庸。
WCSA因为创设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在宾大的中国留学生互动的枢纽,就算不是WCSA的正式成员,也会牵扯到这个社团的种种,所以沃顿的中国人之间的故事基本上是围绕着WCSA旋转的。
在这种将技校思维极端化的思想指导下,我在WCSA办活动所做的一切会被当戏看,也就不难理解了。
WCSA需要好玩儿的活动来增加自己的实力,让领导层的投行狗们能在自己去面试投行的简历上多一条“当领导的经验”(leadershpexperience)。可是另一方面,领导层的投行狗们学会了金融中介机构投机倒把的优良传统,更希望有傻叉去做苦力,给自己做嫁衣,所以不会自己花时间去忙社团的事,只是找些如我一般的冤大头去折腾,之后,当领导们眼看我把例如盲约的事儿办成了,就假装称赞几句,再从“正事儿”当中抽出些时间来蹭约会,顺便把活动成功的光芒全部戴到自己头上。
加入我活动办得不好呢?他们也有个本来就不是他们朋友圈里的转学生菜逼替罪羊可以让背锅,何乐而不为呢?我知道这后者是真的,是因为在办盲约活动过程中,我没有受到任何社团的帮助,而当我在邮件单上群发消息出了一点无关痛痒的小错误的时候,却发现好像所有前一刻还在让我给他们“微调”配对的领导们,都正义凛然地跳出来教训我这个那个,那批拼教育的讨伐东方硕的邮件和周会演说,比那明朝御史台的弹劾文也不遑多让。
不过,工作上的不顺利,我都可以忍,学校的总体文化氛围,我也是清楚的,转学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完全可以呆在那个团结友爱的华大,但是既然选择了沃顿,我就不后悔。
只是,这种不顺利很快就波及到了我的社会生活。
不跟着主流文化圈走,就混不进去主流的中国留学生朋友圈,再加上本来就是转学生,出现的时间后于朋友圈的固化形成之后,想要融入其中更是难上加难。
我那时虽然随着大流也各种去参加职业讲座,面试培训,听各大投行咨询公司的老板哔哔哔哔,但是内心深处并没有想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也并没有决定这就是我以后想做的事情。
我对商业的印象,是像我父母那样去做实体经济产业,去用双手和智慧以及一技之长去直接创造价值。可是到了沃顿以后我却发现这里的人对商业的认识与我不同,他们认为商业就是金融,钻营和投机才是王道。
我觉得我上了一个假的商学院,甚至有了刚转完学就再转一次的打算,但是查了几家想去的,包括哈佛、耶鲁和普林斯顿这些地方,结果好巧不巧人家下一年都不收转学生。
大三转学本来就很麻烦,加之我又不想回华大,所以呆在宾大是我能够继续自己常青藤梦的唯一选择。
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梦,一个那其实我也并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执著的可怜的常青藤梦。
这梦,要很多年以后方才醒,而那时,已经错过了很多。
既然只能留下,那就得有留下的过法。
因为不想就这样随波逐流,我开始花时间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我想得很慢很不积极,因为一方面我时间还多,并不着急,另一方面学业压力也很大也占据了我很多思绪和时间。
不论下一步要干什么,都得有个好成绩作保障,所以我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一边上课写作业度日,一边不紧不慢地思考着自己的人生当中。闲暇时间我也不大跟WCSA的人出去浪,我讨厌那种带着目的的强颜微笑,而更喜欢呆在杜波依斯那墨绿色的房间中举着Kindle3看《诛仙》,看饿了就煮个方便面吃。
那感觉倒有点像上高中,除了努力学习,就是看看小说和闲书,搞一搞我在WCSA搞的那些好玩儿的活动。
日子充实,但也平淡惬意。
这样,我慢慢地也就脱离了排队从众当狗的大队人马,对身边WCSA圈子里的人在聊的事,也都不大关注,有时候甚至觉得看到于健他们道貌岸然的样子就觉得好累。慢慢地,在WCSA的生态圈中,我就从一个边缘人士,变成了一个更加边缘的人士了。
那时候宾大和沃顿的本科生中国人人少,所以人际关系属于稀缺资源你争我夺的后宫甄嬛传型。在这种环境里,你变成了边缘人士,就跟住了冷宫没什么区别,WCSA这个圈子里的人当你是空气,也不会跟你共享资源,真心相交,更不会跟你多说一句话,浪费唾沫。
但是表面上,他们依旧会不动声色地给你希望,让你觉得傻乎乎地为WCSA社团做贡献,就会获得这个圈子的认可。
只是,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并没有意识到主席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他成为主席之前就已经跟圈子里打成一片了。这造成了我后面跟WCSA的彻底决裂等等的故事,我们写到时再说。
大一的一整年,我可以说几乎都是在中国留学生的冷宫、不屑和口诛笔伐中度过的,过得很孤独。所以,如今,同届的沃顿同学到今天我已经基本没有什么联系了,反倒是跟后来认识的学弟学妹们玩儿的很好,而转学小伙伴陆雅至今还是好朋友。
你可能想问亦武呢?他后面出了点情况,我们也到时候再说。
最近一两年跟还在校的学弟学妹们了解,据说宾大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因为现在一届恨不得上百号中国人,你不跟我玩,我就找别人去,所以生态圈文化更趋向于西部大开发的那种洒脱,冷宫已不存在。
也许,一切终究会变好的吧。
所以,宾大对中国留学生扩招是明智之举,我举双手赞成宾大继续扩招!这样的话,等我自己家孩子长大以后,我就可以送他去......哈佛了。
废话,能去哈佛的,谁会去宾大这个既不让人开心又排名一年不如一年的地方啊?
此章为沃顿奈特的人生追求和WCSA生态圈的简单絮叨,下一章我们还是专心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