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挺好。”
……
李浩洋端详着许墨曳，“你有多高？”
“差不多168，你呢？看起来没180。”
李浩洋振振道：“我还在长呢，一定可以180。”说着握了握拳，又补了句，“你眼睛真亮，像星星一样。”
“是吗，我爷爷说我眼神像暗夜里觅食的饿狼。”
……
沈东舟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多余，这两人怎么就聊上了，提醒道：“许墨曳，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哦哦，一开心就忘了，唐绛说国庆出去玩，让你把赵劲喊上。”不等沈东舟回答，许墨曳接着问：“李浩洋同学，国庆和沈东舟一起来我们东舟市玩，我们这儿好玩的可多了！”
李浩洋瞪着眼睛发了会儿呆，对着沈东舟确认道：“国庆你要回家？”
“嗯，有什么问题？”沈东舟看着李浩洋，觉得奇怪。
“你忘了数创杯？”李浩洋皱眉。
“没有，不是国庆后才比赛？”
“国庆要集训，每年都是如此，指导老师也会在。”李浩洋有些焦躁。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沈东舟冷着脸。
“沈东舟，别说你要放鸽子，我们这段时间付出这么多……”
两个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有情绪都传到了许墨曳耳朵，虽然视频框里只看到两个不时晃动的衣角。
“那个……那个……”许墨曳不知道说什么。
李浩洋意识到许墨曳还在，挥了挥手，“你自己看着办，一开始就是我请你们帮忙。”
“沈东舟，我没事了，你不是还要见老师，收拾收拾，别迟到了。”许墨曳慌忙关了视频。
沈东舟站在宿舍中间愣症着，有些乱，“先去见老师，其他后面再说。”
李浩洋有些歉意，“票已经买了？那你女朋友？”
“嗯，还不是。”沈东舟闷闷道。
想了会，李浩洋才明白沈东舟意思：票买了，还不是女朋友。看来还在追求中，那可不要因为自己拆了好姻缘，这丫头还挺招人稀罕。
许墨曳不开心，可又找不出理由，刚刚视频里听得很清楚，并不是无缘无故，早出晚归准备这么久，总不能在最后掉链子，要是自己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拿起电话想找唐绛出来，却在拨号前停住了，思考着：唐绛见不到赵劲，大概会不开心，还是自己一个人出去吧。
许墨曳慢慢晃出校园，沿着小吃街从头逛到尾，也从头吃到了尾，吃着臭豆腐、拿着烤面筋，刚刚让老板多多放辣椒，这会儿吸着鼻涕真是狼狈，伸着手背抹了抹，一不小心就把辣椒揉进了眼里，眼泪“唰”的流了出来。
许墨曳想自己真可怜，好不容易随心所欲吃一次，还把辣椒吃眼睛了，不管不顾的流着泪，一口一口喂着豆腐块，嚼着嚼着就抽噎起来，而且是越嚼越用力，眼泪也流的更凶。旁边小摊主不禁多看几眼，叹着气想：挺漂亮一女娃，怎么就失恋了，哭得多可怜，摇着头“啧”了几声。
揣在兜里手机一阵狂震，许墨曳咬着烤面筋、吸着鼻子接起电话，就听到张娇娇压着嗓子道：“你人呢？怎么不来上课，要点名！”
“咕嘟”一声，嘴里的烤面筋被直接吞了下去，许墨曳使劲吞咽几次，总算舒服了，流年不利，差点成为东大第一个被烤面筋噎死的新生。听到电话里张娇娇叫魂似的喊自己，“呃、呃，马上来，帮我打掩护，就说肚子痛在厕所。”
许墨曳一路狂奔，总算在老师起疑之前赶到。脸上泪水也风干了，被风吹干了，只剩下昭然若揭的泪痕，心里的怨气也散了许多。
许墨曳发了条短信：沈东舟，你丫的！你欠我一次，用100串烤面筋赔我，还要介绍赵劲给唐绛。
“噗！……”沈东舟当着老师、李浩洋、陈天乐笑出了声。
几个人像看活恐龙一样盯着沈东舟，“不好意思，老师您继续。”
沈东舟想：一百串烤串总共才300块，这傻子反应过来大概要郁闷了。
“嗡嗡”两声，收到新消息，“刚说错了，不是100串，是1000串，分批付清。”
“注意点，这还有两个单身狗呢！”指导老师敲了敲桌子，板着脸严肃道：“先把短信回了，最后一条，把该说的一次性说完。”
国庆放假当天唐绛在COSTA遇到了许墨曳，“你还在这儿？沈东舟呢？”
“海临。”许墨曳认真摆放着桌椅。
“……”唐绛反应了一会儿，不可置信道：“什么？他没回来？那在机场信誓旦旦的说个屁啊！”
“他学校有事，走不开。”许墨曳推开唐绛，“你挡着路了。”继续干活。
“好吧，你开心就好。”唐绛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小声嘀咕：“国家法定节假日学校能有什么事？”
许墨曳当作没听到，问：“一会儿一起回家？”
“嗯。”唐绛翘着脚顺了本杂志翻看。
国庆第二天唐绛接到了赵劲电话，犹如飓风在唐绛心里搅起了惊涛骇浪。
许墨曳呆在家里陪老爷子收了六天菜，最后一天因为下雨没收成。
世界是真小，更何况海临航大，集训时，沈东舟遇到了负责后勤事务的林婧闻。
“沈东舟？你没回去？”林婧闻竟然记得沈东舟在机场说过的话，不过这话问得就带了些意味不明的讽刺。
“你不也是。”沈东舟没打算与林婧闻多谈，说了声，“先走了。”
林婧闻对着沈东舟背影道：“你们男生的约定就是这样一文不值吗？”
沈东舟双肩一僵，挺了挺背，迈着步子离开了。
林婧闻觉得自己好笑，居然在替许墨曳生气。只是失望吧，总觉得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应该是完美的，即便他的完美是为了完成对别人的约定。
沈东舟想的却是：虽说君子一诺千金，但此时此刻，最重要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能承担起两人未来，不然也不会答应参加‘数创杯’。
国庆后，许墨曳见到了唐绛，唐绛窝在寝室床上，整个人像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
“墨墨，赵劲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这一类的。”
许墨曳觉得好笑，“那他喜欢哪一类？”
唐绛用手撑着脸颊，“他喜欢漂亮的，而且有内涵的。”
许墨曳想：漂亮的，有内涵的，那不就是林婧闻那样的。
“你是不是想到林婧闻了？哎，我觉得他喜欢林婧闻也不是真的。”
“……”许墨曳觉得自己糊涂了。
唐绛从床上爬了下来，“林婧闻那个人，看着温和实则清高，她看不起一般人，而且我觉得她不是真有内涵，她那是装的，她就是披着涵养外衣，实则追名逐利。”
“你这醋吃的，即使林婧闻真的清高逐利，那也是人家自己努力，那叫取之有道。”
“你这家伙，不安慰我还替别人说话。我刚刚还想说，你这一款才是赵劲真喜欢的。”
“呵呵呵，你喝酒了？赵劲同学恐怕连我长相都不记得了。”
唐绛回忆了下，“好像是真的，他就记得你的爆炸头。”
唐绛噌的站起来，做了个深呼吸，大声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就不信追不到赵劲。”
许墨曳还想着怎么去安慰唐绛，现在看来都不需要了。
加油打气之后，唐绛看着许墨曳，“沈东舟怎么回事，是不是搞外遇了？”
“噗……别瞎说，人家大好单身青年。”
“不管什么原因，那他也失约了。”
许墨曳低声道：“人家不是我男朋友。”
“哎呦呦，这幽怨的小语气，说，是不是喜欢人家沈东舟了？”
“好像是，”许墨曳看了看唐绛，有点不好意思，“有一天我梦见我和他结婚，结果我找不到他。之后我就老是想起他，想起以前他给我买零食、给我讲题、背我、吓跑小泰迪……对我那么好，还长得那么帅、学习那么好……”
唐绛震惊道：“许墨曳，你陷入了爱河还不自知。沈东舟这个王八蛋撩完人就跑、渣男，还不守信，鬼话连篇！”唐绛越说越来气。
许墨曳觉得自己要被唐绛口水淹死了，“糖浆，冷静点，他是真的有事才没回来，而且我们确实还不是男女朋友。”
“重色轻友，吃里扒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懂情情爱爱，一下子情窦初开，就胳膊肘向外拐了？”
许墨曳缩了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冷静点，你现在特别像后妈。”
唐绛叹口气，“以前盼着你和沈东舟修成正果，现在眼看要有结果了，就有点怅然若失，这心情怎么和要嫁女儿一样！”
“少占我便宜，陪你去散心，麦当劳怎么样，顺边逛逛梧桐林。”
“好，不过沈东舟这臭小子真要教训一下，他和你表白时，你可别答应的太容易。”
“好，知道了，都听你的。”许墨曳推着唐绛出了门。
一场秋雨一场寒，东舟市靠北，有几棵长的着急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许墨曳捡了片叶子，扯断叶柄，“来比赛，看谁的先被扯断？”说着扬了扬手里叶柄。
唐绛没想到许墨曳有这一出，愣怔了会儿，笑道：“好多年没玩过了。”自觉找了叶子，揪断叶柄，就要和许墨曳一决高下，来来回回胜负难分，两人倒是拽的欢腾，恍惚回到儿时，只是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