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许墨曳回过神,红着脖子喊道,“肖漫,你不要乱讲话!”
“墨墨,漫漫是开玩笑的,她说话一直那样。”张娇娇安慰着,说完还偷瞄着肖漫。
肖漫一记眼刀甩向张娇娇,“说清楚,我哪样?”
许墨曳接道:“您老人家英明神武,火眼金睛,满意了吧?别再吓唬娇娇小朋友了。”
“哎吆,谈恋爱了,这就不是小朋友了?你男朋友叫沈东舟,真土,啧啧啧。”肖漫砸吧着嘴搂上许墨曳,“走吧,去吃晚饭,爱情只是精神食粮,可不能当饭吃。小妹妹,把你嘴巴合上,不然到处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走走走,去吃晚饭,要饿死了。”张娇娇赶紧附和。
许墨曳委屈巴巴道:“我合不上,怎么办?你们不明白,我这就叫‘情不自禁’。”
肖漫一副这孩子中毒已深、无药可救状。
张娇娇拖着许墨曳直奔学校食堂。
有些事情,只要不说,就可以当作没这回事,可一旦被承认了、认可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许墨曳的爱情便是如此,犹如翻滚的火山岩浆横冲直撞的喷涌而出。
说春天是动物发情的季节,可冬天都来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表白。上上周数学系、上周外语系、周一计算机系,就在刚刚,图书馆外,一个大三师兄点着蜡烛、捧着玫瑰对着大一师妹深情告白,这一切无一不刺激着许墨曳。
许墨曳有些苦恼,沈东舟为什么不对自己表白,明明是喜欢自己的?
在第三次叹气后,许墨曳接到了沈东舟电话。
“哈喽。”许墨曳有气无力。
“怎么?不开心?”
“没有,刚上完晚自习,累——”许墨曳拖着尾音,“刚路过图书馆,有人告白……”
许墨曳絮絮叨叨讲着师兄怎么告的白、师妹是什么表情、周围的人是什么反应,沈东舟安静的听着,两人都有些不舍得挂断电话。
“沈东舟,我、有个、问题问你。”
沈东舟轻轻的“嗯”了声。
“你……们那儿冷不冷,我们已经很冷了。”
沈东舟忍着笑,耐心回道:“有点潮湿,但还能接受。”
“那你……学习累不累?”许墨曳懊恼的捶了捶脑袋。
“有点忙,最近有帮计算机系老师做事情,不过都在掌控中。”
许墨曳吸了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最后一次,“那个……你室友都好吗?”
沈东舟还是没忍住“噗”的笑出声,“他们都挺好。”
许墨曳叹了口气,今天还是算了,下次再问吧,“挺晚了,你早点休息,晚安。”许墨曳有些恨铁不成钢,不就一句“你向我表白吧”,怎么就说不出口?难道是因为唐绛说不能太随意答应男生的告白?可沈东舟根本就不向自己告白啊!他那么聪明,难道没发现自己的异常?
“嗯,晚安。”沈东舟实在好奇到底什么事能让许墨曳这么为难,许墨曳这个状态已经有段时间了,不过还是耐心等着许墨曳。
沈东舟未曾想过许墨曳能这么快明白心意、如己所愿,都做好了要持久战的准备。
这样的通话模式又持续了一个多月,东舟市完全进入了冬天,满世界喜气洋洋的迎接圣诞节。年轻人对西方的节日总有着过分偏爱,因为不用悼念、也不用纪念,单纯为了开心。
许墨曳发现自己已思念成疾,最近不停出现幻觉。错把相像的身影看成沈东舟、相似的声音听作沈东舟、做梦梦见沈东舟、吃饭想起沈东舟,而且想见沈东舟这个人,想着想着就流出了泪。
平安夜即将来临的黄昏,路过学校梧桐林时碰到别人求婚,瑟瑟寒风中身穿婚纱的纤瘦女孩手捧玫瑰,问对面的男孩:你愿意娶我吗?
一瞬间,许墨曳感觉自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四处乱飞。飞到那个醉在某人背上的黄昏、飞到和某人举行婚礼的梦中、飞到和某人骑单车的岁月、飞到和某人前后桌的青春年华、飞到和某人手拉手的幼年时光……
而某人在千里之外的海临。
许墨曳走出校园、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买了张去海临市的火车票。直到坐上火车,才清醒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女孩求婚的那一幕牵动了压抑舟的情愫,给了自己莫大的触动和勇气,这么好的自己喜欢着沈东舟,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就应该让全世界都知道……
算算时间,后天早上9点能到海宁市。给张娇娇发了短信:明天的英语、高等数学、环境人文社会科学请帮忙答到,么么哒!许墨曳吐了口气,幸好明天是周无,浑水摸鱼一天还是可以摸的。
许墨曳一开始很兴奋,幻想着见到沈东舟后要用什么样的表情、语气,可到了零点以后就开始腰酸背痛屁股痛。旁边好心大叔看出许墨曳是第一次坐硬座,建议许墨曳站起来活动活动。在第四次肢体活动结束后,许墨曳终于败于地球引力,歪在座位上呼呼大睡,迷迷糊糊再醒过来已是第二天中午,发现自己整个人很不好,脸、腿、脚都肿了。抱着到站就可以睡个昏天地暗的信念,许墨曳熬过了第二个晚上。
列车员机械甜美的重复着:本次列车终点站海临市到了,请各位旅客携带好自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欢迎您下次乘坐。
许墨曳尝试着掀了掀眼皮、伸了伸腿、动了动脚,事实上整个人纹丝未动,还透着一副从地狱来的气场。
大叔担心道:“小姑娘,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许墨曳动了动嘴,哑着嗓子道:“谢谢大叔,我还好,就是有点水肿。”
大叔:“以后不要随便离家出走,吃苦的都是自己,你们年轻人就是冲动。”
许墨曳掀着肿泡眼,发起了怔。
大叔:“怎么,想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你们这些小孩,一看就没受过苦,一不开心就离家出走。大叔年轻时也是离家出走过的,哎!想起来后悔啊!小姑娘,赶紧回家去,以后别再任性,大叔可是过来人。”大叔语重心长试图凭一己之力拯救失足少女。
许墨曳彻底石化,想自己大概脑袋也水肿了,不然这个大叔怎么这么能加戏,还一个人演的自得其乐、感天动地!
在海临航大南门外,许墨曳停驻脚步、闭眼呼吸,脚下的土地就是沈东舟学习生活的地方。
“许墨曳?”听到一个熟悉女声喊自己名字,许墨曳回过头看到林婧闻笑得真心又灿烂,“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许墨曳有些惊讶,这也太巧了,随即微笑道:“好久不见。”林婧闻看起来更漂亮了。
“刚来?见过沈东舟了吗?”
“刚下火车。8座C栋怎么走?”
林婧闻想了想,“我带你过去,你知道沈东舟在忙元旦晚会的事?”
许墨曳玩笑道:“只允许你知道?不能我知道?”
“……”林婧闻尴尬道:“我想沈东舟既然不知道你来,所以……”
许墨曳轻推着林婧闻,“哈哈哈,开玩笑了,别认真。”
“……”林婧闻愣了愣,许墨曳还真是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