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校园凶杀案（2/2）

他想起来了木绒是谁，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的阳光，是他人生轨迹不可或缺但早已遗失的人。难怪他看木绒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因为在很久之前，他是靠着那张脸才能入睡的。

“晨明呢？”倥偬问钴蓝，钴蓝因为他脸上的眼泪愣在当场。

“你怎么了？”钴蓝下意识问。

倥偬摇头收敛好情绪，“没什么”，再问“南辰明呢？”

“刚才有个人自称是木绒的室友，给我们送来了这个，现在南队在里面问话。”钴蓝回答，扬了扬手上的纸，并直接递给倥偬，“你可以看一下，据说这是那个木绒的遗书，我要拿去和之前在她宿舍找到的东西一起做个笔记鉴定。”

“遗书？”倥偬接过纸，看了起来。

其实说是遗书也不长，只有短短几句话。

‘我一直知道，痛苦是通往死亡的必经之路。我从来害怕痛苦，但我已经支撑不住，我开始怀疑是否还会有一种痛苦胜过现在。如果今夜或者明天，我真的离开了、死亡了。请给予我最后的体面，火化掉我的尸体，不要去追寻我的任何过去。’

纸张在这段内容的下一行就被撕掉了，不知道后面是不是还有其他内容。

而南辰明在问话，送来这份遗书的人是木绒的室友，叫杜若，是一个和木绒一样漂亮的高挑姑娘。

“为什么要给我送来遗书？”

杜若一直抱着胸，以一种矜持高傲的声音看着南辰明，回答：“我只是不想，你们把时间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你这个不值得的人指的是谁？”

“木绒啊。”杜若提起自己死去的室友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甚至语气里面还有一些轻慢。

“她就是不值得浪费时间的人。”杜若抬眼，“她本来就是一个该死的人，现在死了，也只是老天开眼。”

南辰明面无表情的在纸上记录着，眉毛都没皱一下的问杜若：“你和死者有过过节？”

杜若毫不掩饰眼中厌恶，果断回答：“是啊。”

“谁会和一个贱人关系好呢？”

“你们还没查到吗？”杜若牵起耳畔一丝头发，“她虽然是自杀的，但是她的死罪有应得。”

“你看这个。”她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在南辰明面前播放起来。

一时间，某些暧昧羞耻的声音就响满整个空间。

这是一段，赤裸的、直白的、激烈的性爱视频。视频里的男主角露了脸，一张典型的混混脸，光溜溜的身体上有夸张而中二的文身。而女生没有露脸，还穿着上衣，上衣上有一个蓝色的徽章。

“这里面的人就是木绒，你看，她多脏。”杜若翻着白眼，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优越。

南辰明冷脸看完这段事情，问：“这是哪里来的？”

“视频网站上的，是她自己上传的。”

“除你之外还有谁看过这段视频？”

“大家都看了，都知道。”

“大家是谁？”

“……我们班上的所有人。”杜若回答，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脸一下子白了一分。

南辰明用敏锐的眼神看着她，冷声问：“那你们在知道有这一段视频之后，有没有对受害者做什么？”

“没有，绝没有。”

杜若矢口否认，眼神闪躲。

一个小时之后，杜若一个人以一种焦虑的神情行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在路过一个暗线的时候她被扯了进去。

“救……你在这里干什么？”杜若下意识的救命声顿住，把她拉进巷子里的人是辛琼。

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杜若脸上，杜若在短暂懵逼之后，对上辛琼通红愤怒的眼睛。

“你发什么疯？”杜若捂着脸，脸完全肿了。

“是你杀了她？”

“是不是？”

辛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恶狠狠的将杜若抵在墙上。

杜若不甘示弱的反拉住她的手，眼神毫无愧疚：“我没有！”

“你放屁！她昨天晚上就是被你们叫去的，然后她就死了，一定是你们干的。”

杜若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我们只是教训了她一顿，没有杀她。”

“她这种人，杀了她还脏了我的手……你干嘛？”

又一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

“你特么！”

杜若想要还手，然而她听到脚步声，有个人从巷尾方向过来，逆着光看不清脸。杜若感受来人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直到那个人越走越近揽住辛琼肩膀，冲着杜若笑，流里流气的。

杜若看清了他的脸，然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与恐慌。

“其实是你，对不对？”她反问辛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