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1)(2/2)
曹寡妇笑道:“我看是没男人咬你,你见天的来我这逮男人咬你。”
两个女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翻。其实心里各有各的苦水,也各有各的算计。
“周庆满有好些日子没来了?”
“年前他忙公务。”
“不会是把你忘了吧!”杨寡妇见曹寡妇没言语,又说:“你真要这样过一辈子?”
“我一个寡妇能咋。”
“你怀上他的骨肉能旱涝保收,可惜老天爷不给你这个好命。”杨寡妇笑道:“我好歹有一个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了。”
“我就这命,随它去吧。”曹寡妇心里琢磨着杨寡妇的话。
杨寡妇愁眉苦脸的:“心烦不是,姐也心烦。这没男人的日子不叫日子,再过几年更叫苦了。”
“马寡妇才叫个苦。”
“那倒是,男人一去不回,女儿嫁不出去,全靠顺子和赵来喜接济她们母女。”杨寡妇突然扑哧一笑。
“你这是咋了!”曹寡妇纳闷的看着她。
“有人比我们可怜我心里高兴。”其实杨寡妇想起了赵来喜是个难得一见的聪明人。
曹寡妇白了她一眼:“坏人。”
“张福才是坏人,鬼子在的时候他活脱脱的一条哈巴狗。他能活到现在全凭二虎罩着,最该死的就是二虎。”
“想蹭饭,去做饭。”
“想吃啥。”杨寡妇笑呵呵的起了身,没发现曹寡妇不爱听她说二虎。
“疙瘩汤。”
“一会儿就好。”杨寡妇欢快的出了门去了厨房。
曹寡妇看去肚子,心道:“我究竟是杀了你还是留着你。”她不知不觉的流了眼泪,心道:“丽雅,娘一定救你。”
冯捷赶着马车挨家挨户的问寻,不一会儿马车上堆满了东西。大多数是肉和面,运到镇里粮站肉铺换钱。换了的钱买年货,再请冯捷运回来。冯捷的口袋里常常备有小糖果,见了小孩就给。孩子们喜欢他,都叫他好人。赶上饭点儿,他就在朱顺家吃了。冯捷不仅是朱顺的同学,还是牛翠翠的大表哥。他俩之所以能走到一起,完全是冯捷牵线搭桥。
赵来喜做了八个菜,抱来了一坛老酒。牛翠翠和罗背锅都在,胡大夫来给二黑瞧病也在。冯捷询问了二黑的病情,胡大夫说要养一段日子才会痊愈。冯捷说了二虎的近况,他们才知二虎一个月不在村里了。
朱顺心情激动的对牛翠翠说:“你去把二虎的家收拾出来。”
牛翠翠也很激动,离桌要走。
“吃完再去。”胡大夫的话不仅在念水村有份量,在其它村也很有份量。
罗背锅看着朱顺那双泪光闪闪的眼睛,对坐下身的牛翠翠笑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现在信了吧。”
牛翠翠缓缓的笑了:“说实话,我不敢信。”
胡大夫说:“我看他是一时起劲。”
朱顺激动的说:“你们越是不信他他越叫你们信,二虎就是这么个倔脾气。”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说:“二虎说的没错,是他砍柴换钱供我念书。那时的他,我真想叫他一声大哥。”
胡大夫说:“二虎是个孝子,这个我信。只是他恶了这么多年,一时想洗心革面不可能。”
“二虎哪里恶了!”冯捷摔了手里的筷子,目不转睛的瞪着胡大夫。
胡大夫呵呵一笑:“二虎给你好处了。”
大家哈哈大笑,这把火也就过去了。
朱顺说:“二虎对春芽和兰花是恶了,当年他也怕鬼子的枪。”
冯捷说:“是个人就怕死,这很正常。要说恶,是张福。我也没见一个人天天说他恶,这对二虎太不公平。”
胡大夫对冯捷说:“鬼子糟蹋的女人哪个不是二虎的卡车拉去的,在人们的眼里二虎就是罪大恶极。”
“那是那是。”赵来喜怕他们吵起来。
冯捷不好再说什么,端起酒杯和朱顺碰酒。
朱顺心里压抑,喝了杯里的苦酒。